说罢忙往内室走,一想又觉不对,探出头来道:“她伤成了那样,怎么还能扛着猪出门,你们莫不是在骗我?”
青丘小狼笑道:“伯父昨天给了一颗秘药,小蝴蝶趁你不注意偷偷喂给二丫吃了,现在除了嘴边有点破皮,基本已经痊愈了。”
生怕赵一钱听到是天狗给的药又急起来,肖蝴蝶忙道:“二丫醒来后就给我们说了,的确是蛇郎君掳走的她没错,是天狗大人救了她。虽然瞒着你偷偷给她吃药是我们不对,但也是想着让二丫早点好起来,现在她果然大好了,你总该相信天狗大人的为人了吧?”
赵一钱有些赧然道:“对不住,是我昨日乱了方寸。”
青丘太子冷笑一声:“他昨天未尝不知,想来他那一番脾气气得是自己没法保护孙二丫,眼看着孙二丫成了那副模样他心里慌得很,于是就冲本大爷的父亲撒气吧!”
赵一钱脸一红,小声道:“就你话多!”
青丘太子道:“本大爷的父亲可气得都没在此留宿,偏你这会儿才起,也不知父亲大人见你既不道歉也不感恩又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赵一钱忙进屋匆匆穿戴,朝屋外扬声说道:“我现在立刻就去准备一桌拿手好菜,你们一会儿在伯父面前千万要为我美言几句啊!”
看着赵一钱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青丘小狼不解道:“太子哥哥不是说伯父没有生气?”
青丘太子挤挤眼,懒洋洋道:“本大爷不说那样的话吓唬吓唬他,咱们怕是要等到正午过了才能吃上饭咯!”
正巧扛着猪出门的孙二丫又扛着猪回来了,她一进院子就将猪往地上一放,擦着汗说道:“奇怪了,往日没想杀猪的时候,天天在门前晃悠,今天有猪杀了反而找不到人了。”
那头逃过一劫的猪在墙边拱来拱去撒欢,小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而看在门槛上三人的眼里,那就是一盆动来动去的红烧肉。
青丘太子对肖蝴蝶递了个眼色,肖蝴蝶立即会意,悄悄接过玉瓶藏在袖子里,等着一会儿寻到机会将里面的丸药偷偷喂给孙二丫。
虽然赵一钱对天狗充满敌意,但毕竟第二日孙二丫醒来就能解开误会,孙二丫虽然受了不少苦头,但总算没有被蛇郎君掳走,所以众人的心情还是轻松了许多。
“父亲,”青丘太子一脸歉意的对天狗说道,“请给里面那个蠢货一晚上时间,隔壁那个院子也是他家的,父亲今夜就歇在那里吧!”
天狗却摇头道:“不可,主人家既不欢迎,吾儿岂可擅自留为父住下。”
当得知天狗的身份之后,青丘小狼就缩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无论如何翻来覆去地捋刚才的记忆,都只能确定自己根本就没看到天狗是如何轻轻巧巧躲过那一击的。这种强悍的力量令他心有余悸。
还有他训斥自己时的那种威势,明明就是个外表看起来再不起眼不过的人,怎么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只蝼蚁一样呢?
直到天狗负着手出去后,青丘小狼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见青丘太子仍然一脸恭敬地望着外面,他心里莫名平衡了许多。
“伯父为什么不肯住下,到底还是生气了吗?”青丘小狼小声问道。
青丘太子一脸莫名看了他一眼:“父亲方才不是说了原因了吗?你没有听到?”
“啊……”青丘小狼呆住,居然真的仅仅是因为赵一钱不欢迎他……可是毕竟赵一钱在内室里没听到青丘太子的建议,而且明天一早就能解开误会,住一晚完全不会怎样。真不知该说他老人家是品性方正还是执拗古板了。
青丘太子自然明白青丘小狼的想法,便解释道:“父亲毕竟活了那么久,什么事没遇到过啊,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动气。本大爷的父亲说出口的话,都是他心中真实所想,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也从不会夸张或者含蓄。”
前面的话青丘小狼听着心生敬佩,活得如此坦诚实在,又心胸宽广的人怎么能不让人敬佩,但最后那半句话却令他的心又结结实实堵起来。
“从不夸张或者含蓄”,这也就说明那句“不过孩童把戏”也是天狗对他箭术的真实看法,并不是什么讥讽或者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