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行人从最初的对周遭环境充满好奇,到百无聊赖的大眼瞪小眼。
在打了地三十三个哈欠后,赵一钱眼泪花花的对众人说道:“光这么枯坐着硬想也不是办法,不如找点乐子吧。”
青丘小狼蔫眉耷眼地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能找到什么乐子。”
赵一钱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沓厚纸——这是他很早就做好了的一副扑克牌,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拿出来显摆,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个叫‘扑克’,可以像马吊或者摸骨牌那样几个人凑在一起玩耍,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教你们斗地主!”
青丘太子接过扑克牌翻着看了看,点头道:“不错,似乎有点意思。”
肖蝴蝶却问道:“地主什么?”
赵一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随口说道:“就好比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地主,土地啊资源啊什么都是他的……”
他话还没说完,肖蝴蝶森寒的剑锋已经挨上了他的脖颈:“别的不说,至少我现在还是皇城司见习察使,你胆敢斗皇上,这是谋逆!职责所在,对不住了!”
赵一钱吓得差点尿出来,偏着头哀哀告饶:“我们那个地方已经没有皇帝了,都是人民当家作主,我只是举个例子,这个牌戏的名字就叫这个,谁敢真的谋逆啊!太子!太子爷!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青丘太子被吵得耳膜疼,只得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这里也就你把你们那个人类皇帝当回事,表忠心也不在这时候的。”
肖蝴蝶收起剑,“好吧,既然公子都这样说了,这回就饶了你罢!”说完她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来。
赵一钱一身的冷汗还未退去,瘫坐在地上抱怨道:“哎哟,你说你这玩笑开的,真是吓死个人了。”
肖蝴蝶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活跃活跃气氛,帮助公子思考嘛!”
这时,青丘小狼“呼”的站起身,暴躁地在墙边走来走去:“我受不了了!太无聊啦——我要出去!”一边喊一边抄起弓,将弦拉的满如圆月,“铎铎铎”朝对面镜子射了三箭。
赵一钱跌进圆圈后只当自己性命难保,眼睛紧紧闭着直挺挺躺在地上,好像只要一睁眼或者稍稍动一下就会万劫不复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身边有人不耐烦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着便是青丘小狼懒洋洋的声音:“哎,你们说他还要这样躺多久啊,我都等累了。”
肖蝴蝶小声道:“你别催,他说不定是在想办法。”
青丘太子冷笑道:“他能想什么办法,本大爷看他这就是怕死,正在扮缩头乌龟呢!”
赵一钱乍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是又惊又喜,这说明大家都在一处,而且都没死!但是青丘太子说中了真相,他如果就这样醒来,那也太尴尬、太没有面子了。
于是赵一钱咬紧了牙关,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众人见他这副样子,都抿着嘴吃吃的笑起来,赵一钱的脸禁不住红了。
“行了,快起来吧,你不想出去了么?”青丘太子用脚尖踢了踢赵一钱。
赵一钱无法,捂着额头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幽幽醒转”,“啊,这是在哪,我这是晕倒了吗?”
肖蝴蝶掩嘴笑道:“是是是,你晕倒啦!”
到底是二丫的闺蜜,知道在这样的时候给他留些颜面。
赵一钱心满意足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群人正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赵一钱闷着头胡乱挥舞着手臂大喊起来。
青丘太子跳起来扇了赵一钱后脑勺一巴掌:“你冷静点,看仔细些,那不过是面镜子!”
赵一钱一愣,小心翼翼抬头看,正看到自己苍白的脸上瞪着惊惧的眼。
果然是面镜子。
再向周围一瞧,原来他们正处在一个长、宽、高都是近三丈的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除了头顶是一整面镜子外,四面“墙”也都是镜子。五面镜子的衔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