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宋倾城脸色顿时更加古怪,笑眯眯瞪着他,已几分讥诮。
“还有……”赵小天眼珠子咕噜一转,可怜巴巴,“大半夜的,很可能路上还闹鬼,我有点害怕!”
“再加上,我知道你闺房那张床挺大的,两个人挤一挤应该问题不大!”
可紧跟着,又话锋一转,“你别多想,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其实,就算半路上撞见鬼了,或者酒劲发作栽进河里淹死了,也无所谓!”
“更重要的,我是觉得你一个人住,晚上你一定也挺害怕的!我心疼你,所以……”
可就是说着说着,老脸已涨得一片通红!
紧跟着,又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不走正门,我爬窗户往你房间钻,不会让他们发现的!而且,我可以打地铺……”
“是吗?”然而没想到,宋倾城却也不生气,反倒笑得更神情诡异。
在他身上打量两眼,“你可以尽管试试!当然,前提是如果你不怕死得难看的话!”
“也许,这就不是跟上次一样,把你往楼下丢那么简单了!”
随即,嫣然一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步履款款朝后院走去。
于是顷刻,赵小天有些懵了!
木头桩子般站在原地,望着这女人消失在视线中,眼珠子都快滚到地上来。
卧槽!说话别这么模棱两可行不行?你到底是让老子试,还是不让老子试啊?
然而老脸青一阵红一阵,纠结半天,却终于一咬牙一跺脚!
酒壮怂人胆,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豪迈,“老子今天就试了,怎么着吧?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呗,病床上躺几天,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当下,雄赳赳气昂昂,屁颠屁颠便朝后院折返回去!
宋倾城的闺房,位于宅子后院最左侧,几棵参天大树遮掩下的一栋三层小楼,名叫青竹阁。
平常,也只有她和丫鬟翠儿两人居住!
唯独哭笑不得,尽管隔着老远,可宋落花根本从始至终,一脸阴沉恶狠狠瞪着他!
咬牙切齿,双眼充血喷着火花,就好像被他赵大侠,用手臂粗的木棍捅了菊菊,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他两口!
除此之外,宋家那群叔伯姑妈堂兄弟姐妹,也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尽管杯筹交错,气氛还算和谐热烈,却也隔三差五便朝他赵大侠使劲张望,义愤填膺怒气不消,防火防盗防大尾巴狼!
对于这些,赵小天自然尽收眼底!
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满嘴彪油!
气定神闲,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倒是宋倾城,明显也再清楚不过,家族这群迂腐顽固的老封建,究竟什么嘴脸与做派,多少有些歉疚之意。
在桌子下主动将小手塞进他掌心,投过来一记歉意眼神。
然而赵小天却无所谓,不过云淡风轻地笑笑。
只颇感意外,宋插秧这位早已威震全球商界,影响力丝毫不逊赵龙象的风云人物,尽管平常从来滴酒不沾,可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或者出于礼节,或者算是间接表达一种立场与讯息,唯独陪他赵小天喝了两杯!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晚宴才终于进入尾声!
总体来说,气氛尽管因为他赵小天的到来,总显得暗潮涌动充满火药味,却也还算喜庆热闹!
赵小天因为轮番陪酒敬酒,喝得不少,微醺之下也有些头晕脑胀!
今日到场这些宋家旁系成员与重要亲戚,本就是四面八方赶来,今晚自然只能在宅子客房中住下!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在宋插秧宋虎威兄弟的张罗下,几十人又重新移步会客大厅,喝喝茶叙叙旧。
赵小天自然没什么想法,跟上去凑热闹,所以很快便告辞离开!
宋倾城自然亲自相送!
手牵着手走出热闹的会客大厅,老宅昏暗的路灯在曲径通幽的青石板小道上,拉长着两人的身影。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总显得有些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