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依琴又是一愣,傻乎乎地问。
“还能为什么……”老太太又嗔怪骂道,“难道你以为,刚才他多想留下来吃午饭?那小王八蛋,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还好我反应快,让倾城丫头把他送走!否则,恐怕一会儿饭桌上,又得鸡飞狗跳,连宋虎威都得被他趁热打铁,也送去祠堂关禁闭!”
“刚才的事,宋虎威本就憋着火,饭桌上,脑子犯浑,还经得住这小子三两下挑拨折腾?”
“到时候,别说那小子上门提亲的胜算,又大了不少!咱宋家,恐怕过年都不得安生……”
然而紧跟着,嘴角却又泛起一丝很不正经的坏笑,“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后悔了!”
“说实话,我倒是不怎么反对他与倾城丫头的婚事,干脆让他在饭桌上闹腾一下,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这小子虽然狡猾刁钻了一些,可做事极有分寸,也不担心他会闹到最后,大动干戈无法收场!”
……
村中那条弯曲的小河边,宋倾城沿着河岸漫无目的走着。
一袭火红长裙,倾国倾城,依然那般冷艳近妖缥缈沉静。
赵小天倒是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荡漾着满脸猥琐笑容,也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总显得有些沉默。
半晌,却终究一咬牙,上前一步顺势将这个女人的小手握在掌心。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大门牙,傻呵呵直乐,“城城,嘿嘿……”
然而没想到,宋倾城却娇躯一滞,停住脚步回过头。
一双美目在他身上扫视着,没有挣脱出去,偏偏神色又说不出的古怪。
于是顷刻,赵小天笑不出来了。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满脸懵懂茫然。
“说到底,这小子今日前来,给我这老太婆磕头请安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也算为倾城丫头而来……”半晌,老太太和蔼地笑笑,才小声说道,“我听倾城说了,他最近可能会再来提亲!”
“可这小崽子,从来都是个明白人。比谁都清楚,宋家所有人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要想娶到倾城丫头,绝对难于登天!也同样清楚,自己还真束手无策,还真拿不出足以让宋家人改变态度的东西来!”
“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先闹上一闹!”
听竹与依琴,依然一脸雾水。
“而无疑,宋落花就成了这根导火索!他将宋落花摁在地上暴打一顿,表面看是发生口角,年轻人血气方刚!可实际上,他比谁都冷静清醒!”老太太笑得有些耐人寻味,继续沉吟,“他就是要激怒宋落花,借此逼他犯错,闹得宋家人尽皆知!”
“可偏偏,分寸拿捏极为精准,不动用内劲下毒手,就不至于被拿住把柄!”
“无疑,他成功了!宋落花果然受不了这样的怨气,犯错了!恼羞成怒,不但动用了内劲,而且还暗中偷袭,他再佯装中掌受伤,就彻底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可这,才仅仅是他的第一步!”
短暂的沉默,老太太又玩味地笑笑,“梅花庵虽然是一个整体,可几十户人家,关系又向来微妙!”
“宋落花不但动用内劲,还狠辣地偷袭,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可这小子也明白,如果真将事态扩大,上升到影响宋赵两家关系的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他就立马跑到我这老太婆面前,告状来了!”
“可他能一哭二闹地跑来告状,不仅说明,他心里还有我这个老祖宗,没将我当外人,又何尝不是在卖我一个人情?”
“赵青牛与赵龙象那小子,从来护犊子。要是得知这件事,还不非得跑来宋家要个说法,闹得宋家灰头土脸?毕竟,这与倾城丫头每次揍得他哭爹喊娘,性质不一样!”
“可如果,我这老太婆立即严肃处理,赵家也就不至于再多说什么!”
两个丫头认真听着,依然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