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可一字一顿,却只如同一记记响亮的重锤,狠狠敲打在几人心脏上,伸手一指叶轻盈,“她若不死,就让她亲眼看着我,拿这条命,为她杀一个血流成河!她若死了,九泉之下,就瞪大眼睛,看我为她斩尽唐门所有魑魅魍魉,用整个唐门,为她殉葬!”
“我下了地狱入了黄泉又如何?华夏武林,因此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又如何?即便我死了,也自然还有我赵家所有精锐,为我血仇,不死不休!”
从怀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声音已冷凝决绝至极,“发一份武林生死书,通告天下,五日之内,我赵小天必踏平华南唐门总舵!”
随即,又扭头望向叶不笑,“但是你不能去!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苏家老太爷下葬之前,断刀流恐怕会有大动作!所以这几天,你就留在华海市,密切关注断刀流的一举一动!”
可刹那间,神色一愣,又扭头望向一旁,依然还失魂落魄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的苏婉溪。
眼皮跳动两下,半晌,终于还是呢喃了一句,“当然,也替我保护好苏婉溪……”
紧跟着,大步走到叶轻盈跟前,蹲下身,轻轻理了理她耳鬓几根凌乱发丝,轻轻擦拭去她眼角斑斓泪水,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傻妞,别哭,我们赵家的儿媳妇,眼泪没这么廉价!”
叶轻盈使劲点头,“嗯,我不哭……”
嘴上说着不哭,可眼角那一颗两颗三颗不停向下滚落亮晶晶的是什么?
这时,赵小天又站起身,只是朝叶不笑招呼了一句,“替我看好她,我出去办件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大步便朝房门外走了出去。
只留下叶不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知不觉,两滴浑浊老泪再次滚落出来,喉咙嘶哑阵阵呢喃,“果然不愧是太华山下赵家的男儿,果然不愧是那头青牛花费二十年心血栽培的接班人……”
“我叶不笑,此生能有这样一个孙女婿,死了,也就值了……”
客厅中的气氛依然沉寂压抑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赵小天才终于将叶轻盈放开,小心翼翼让她重新在沙发上躺下!
俯下身,轻轻擦拭去她脸上斑斑的泪珠。却也一句话没说,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客厅阳台那一扇透明的落地窗玻璃前。
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双手颤抖不已,半晌才艰难地点燃,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
怔怔地凝视着窗外,这个寒冷冬季太浓密昏暗的夜色,凝视着远处,这座城市依然万家灯火的辉煌!
双眼布满血丝,深邃的目光中,太刻骨铭心太浓烈的艰涩与凝重!
时间流逝,直到地上已丢下足足两三根烟头,才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喉咙中沙哑地挤出一句话来,“明天一早,我亲自抱着她,前往华南!”
目光之中,突如其来,漫天杀意与阴冷!
微微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已冷凝到极致,“五天之内,我必血洗唐门!”
“你……”刹那间,叶不笑身体猛的一颤!
从地上站起身,怔怔地望着他,呆滞当场,惊骇诧异得无以复加。
就连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苏婉溪,也猛地抬起头来,满是诧异震惊!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半晌,叶不笑才怏怏一声反问,声音有些沙哑发抖,“你是不是疯了?”
可紧跟着,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扯开嗓门一声歇底斯里的咆哮,“赵小天!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你知不知道,唐门到底有多强大?”
“老子现在就告诉你,多少年来,华南唐门在唐纵横的执掌下,一直都有疯狂扩张,发展成为华夏第一大武学门派的勃勃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