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也闻到啦。”
“好香。”
她脚底下钻出了一只黄脸猫。伸着肉垫去打那些飘着晃荡的叶子。好像一团被拉长的面。那猫也闻到了什么气味,直直的站立起来。两撇小胡须翘到她小腿边。
门口的喧闹声突然沸腾,不知道谁喊了声“新娘子来了!”这边人都点起脚脖子往外面瞟去,没看找人,却先听到一阵阵铃铛清脆声响。众人都叽叽喳喳让起要看新娘子。几个小叫花子似的娃娃趁人缝隙钻过去,要去摸人衣角。那新郎弯着腰去拍几个小孩黑乎乎的手掌。从远处看,只能依稀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新郎人长得有些矮小。衬得姑娘人高马大。
“哎哟,新娘子长得可真好看吶。”刘红霞穿着一件驼色的长褂子。找准实际就偷摸着往口袋里塞瓜子。瓜子按照城市户口,一年每人供应一斤不到。她边�闹艿酱Υ蛄俊j窒碌亩�魉亢敛宦�d强诖�凰��霉墓泥爨臁�
她嘴上也不停,厚厚的嘴唇上下翻飞,好像是专门剥瓜子机器似的,往嘴里一塞,下一秒就飞出两片瓜子壳。
“哎呀,要强她妈真是火眼金睛呀。这屁股,这个腰身,我看特别好生养的。”
旁边跟刘红霞一伙的妇女边说:“可不是,后妈像婶子这样会来事的少见,哪个后来娘肯对先头孩子好?要强真是有福气,碰上这么个妈。”说完,其他几个妇女也围着说起了家长里短。从刘福老太爷算到这一辈。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刘要强可惜定亲早了,不然也是要搁村里头说一遍。多少大闺女排着队呀。”
刘红霞悠悠的瞥了外面一眼,红的黄的烟雾都弥漫到屋子里,硫磺味儿呛的眼睛都火辣辣。她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说:“谁知道是真心好还是假的好?总之刘大爷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还能咋地?”
她这话很不客气,几个妇女听了,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发哪门子的脾气。
其中一个出来缓和几句,她接着说:“所以说呀,还是得生儿子!生不了儿子,再会做人有什么用哩?还不就那样呗?”
这句话得到了其他人的纷纷赞同。
“对呀,我生大丫头的时候,我娘一看,气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说怎么着,大冬天,我还没出月子,就叫我去河里洗衣服....要我说,去年我怀大宝。她这立马就变了。你说儿子跟丫头片子能比么?”
“就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