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
难道这人在唤我?
从一抹湖蓝处僵僵移了视线,便瞧见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漾着春风凝视我。一脸淫笑。满目含春。
这人乌发盘在脑后垮垮束着,青衣布鞋,好一副吊儿郎当样。
我瞬时垮下脸,沉声道:“你在唤我?”
那人笑的轻浮,手中折扇一摇一摇:“就是大美人你啊。”
折扇掠起的小风将他鬓角未扎起的散发吹得一扬一扬,愈发显得浪荡。
不知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公子竟当我做女子。心下一沉转,瞬又呸自己一声,苏阳离你个二百五,你不是女人,难不成还真是男人?
可悲。可叹。
足见我入戏之深。
心下虽略微欢喜有人唤我做大美人,但我乃一国国师,岂能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轻薄去。何况,我此刻真真是个男子。
凉气直冲天灵盖,我悠然道:“本国师倒真想有个同自己一般的妹妹。无奈我苏家素来单传,家中亦无姊妹。”
我倒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接法儿。
那人一怔,将折扇合起,吊儿郎当样全无,正经的很,眯起桃花眼细细打量我。从头至尾瞧了一通,双袖拢起打个揖。
“原是国师大人,是小臣看错了。”虽这般说,但仍旧拿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我。
也罢,我自不能与他计较。长得太美让人误会,终究是我错。
想的通透后欲转身离去,他竟又唤住我。这一唤,我前所未有的警觉。浑身寒毛直立。
“小臣青州刑官,看人向来不曾出错。”
“小臣亦以为,方才唤的无错。”
没有试探,没有打量或玩笑,是正正经经的在说。
我努力克制使自己镇定,压住心中的惊魂未定,眉眼清澈,咧嘴笑道:“刑官?可愿意跟着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