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朵朵心头同样一震,面随即愕然道:“她怎么不好了?现在不是跟秦爸爸出去玩了吗?”
“唉,她在外面游玩过程中突然发病了,现在情况很危险。”
魏青霞闻听,脸色异常的苍白:“松沐,莉莉能不能好起来?”
秦松沐在周围没有段莉莉的家属情况下,才直言相告:“她已经病入膏肓,随时可能停止呼吸,再也挺不了多久了。”
秦朵朵一听,心痛的泪水顿时像开闸的洪水,再也不感到外面的恐怖了,立即起身往外就走——
魏青霞来不及落下同情的眼泪,立即喊住了秦朵朵:“朵朵,等一下!”
秦朵朵脚步一停,并缓缓地转身,泪眼模糊地望着她:“魏妈妈您?”
魏青霞向她一招手:“你快过来帮我换一换衣服。我也要去看看莉莉。”
秦松沐显得很不安:“青霞你最好不要去了,要珍重自己的身体呀。”
魏青霞缓缓地摇头:“不行。假如莉莉真走了,我如果不亲自送送她,那会是我今生的最大遗憾。”
秦松沐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即便强行阻止她,就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的,便只好同意。
“朵朵,你一定要照顾好魏妈妈。”
秦松沐在女儿帮魏青霞换衣服过程中,便谨慎地叮嘱着女儿。
此时秦朵朵的心早已经飞到了一楼的二病区。她对老爸的叮嘱几乎充耳不闻,并没有半点反应。
魏青霞显得很自信:“你不用紧张我。我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不会有任何事的。倒是朵朵还是一个孩子,又跟莉莉感情这么深,恐怕到时情绪会失控,应该得到关照才行。”
秦松沐顿时被魏青霞的一席话提醒了,赶紧叮嘱女儿:“朵朵,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假如莉莉真的不行了。你可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毕竟,她的亲人们更需要安慰。”
秦朵朵已经帮助魏青霞换好衣服,终于向老爸点点头,以示回应。
秦松沐在女儿搀扶魏青霞离开病房时,陪护在她的身体另一侧,好像是给予她一定的安全保护。
魏青霞一边走一边问他:“你现在没有别的事可忙了?”
秦松沐摇摇头:“目前莉莉的安危是我目前最需要关注的事情。”
“唉,你今天真够忙的,好不容易得空了,又摊上莉莉这码事。”
秦松沐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由黯然道:“唉,为什么都赶到了今天?”
魏青霞也不禁附和:“是呀,今天这里走的患者够多了。难道莉莉也要马上步他们后尘吗?”
秦松沐以最快的速度从四楼的办公室来到了一楼的二病区。莉莉的病情同样揪着他的心,这一路上惶恐的心情难以言表。当他看到方晓婉满脸泪痕冲过来时,不由心里一颤,还以为小莉莉已经出事了,顿时把两只脚牢牢钉在了地板上。
“松沐···”
方晓婉根本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便情不自禁地把泪脸扎进了秦松沐的怀里。
秦松沐清楚方晓婉对小莉莉的感情,目前的内心凄苦可想而知。别说方晓婉是一个女子,就连他这个大男人,心痛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他没有把方晓婉拒之怀外,而是用力抱紧了她,俨然要与她休戚与共。
“松沐···快想办法救救莉莉吧···她是多么可怜的孩子呀···”
方晓婉沉湎于秦松沐温馨的怀抱里良久,才又发出哽咽的语音。
秦松沐不禁黯然道:“晓婉,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学会坚强。别忘了,在这个时候还有比我们更悲痛的人。我们要做好安抚莉莉的亲人的工作。”
“松沐····难道你也认为莉莉没救了吗?”
秦松沐愕然道:“莉莉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胡说什么?”方晓婉立即把脑袋从秦松沐的怀里挣脱出来,“莉莉还在病房里抢救呢。”
秦松沐茫然顺着走廊一望,才发现在1035病房的方位,段雅芳正伏在陈昭明的怀里,而小莉莉的生父怀里也依靠着一个女子。他跟方晓婉一样,无暇追究那个跟小莉莉生父亲昵的女子是谁,但单凭这个架势,就说明小莉莉还没有被宣布死亡。
“哎呀,你都快吓死我了!”
秦松沐不满地向方晓婉嘀咕一句,随即甩开她,大步流星地奔过去——
方晓婉呆愣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激动的情绪让对方误会了小莉莉已经走了,便抚摸一下有些发烧的脸颊,快步跟了上去。
秦松沐走近1035病房一看,那个伏在江川怀里的年轻女子也近在眼前了,这也无法不让他瞩目一下。虽然无法看到那个女子的正脸,但秦松沐也感觉此女不俗。论气质可以跟他的陈丽娟有一拼。与此同时,他也判断出这个年轻女子一定就是小莉莉生父的现任女朋友。
此时,病房外的这两对都无暇应酬他。他迟疑一下,便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抢救还在进行中···
由于秦松沐是整个病区的主任,所以无人阻止他靠近抢救现场。
杨敢正密切关注被呼吸机和一大把数据线笼罩的小莉莉,并偶尔抬头观察一下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生命显示仪。
这虽然是一场紧张的抢救生命过程,但毕竟不是做大手术,所以,身为主治医生的杨敢还是有空应酬一下周围的情况。他朝靠近的秦松沐点点头。
秦松沐首先观察一下生命显示仪,发现上面的数据跟正常的指标有很大的反差,不由紧张地询问:“杨大夫,莉莉的情况怎么样?”
杨敢黯然摇摇头:“她的幼小生命恐怕要走到尽头了。我们虽然暂时维持住了她的生命特征。但依旧无力回天。”
秦松沐顿时心里一沉,不由失声道:“难道她真抢救不过来了吗?”
“她现在还有心跳,证明我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但她除了心脏之外,身体其它器官都已经衰竭了。这恐怕是再高的医术也难以救回她一条命了。”
“难道‘希纳伦’已经不在她的身上起作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