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再临摇头:“不是,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筹钱,我今年要执导一部大型话剧,资金不够,只好回家乡找认识的朋友筹集。”
车菀问:“需要多少钱?”
崔再临竖起几根手指,脱口而出的数目将车菀吓了一跳。
车菀说:“这么多钱?你究竟要执导什么话剧?咱们还年轻,应该一步一个脚印,别妄想一步登天,到头来栽得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
崔再临笑着说:“瞧你都急成什么样了,我又没想跟你借钱,放心,我这次的钱非但筹到了,还有多余的。”
车菀更加讶异:“都筹到了?问谁借的?据我所知,你貌似没那么大款的朋友吧?”
答案随即揭晓,崔再临告诉车菀,钱是他后爸死前留给他的。
车菀鄙视:“我明白了,原来你这次之所以晚上去祭拜你后爸,是因为他给你留了一大笔呢!”
崔再临“切”了声,沉默不语。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到两人身边,如果只是衣衫褴褛倒也罢了,关键在于,这乞丐是爬着过来的,是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
望着那残疾乞丐的模样,车菀准备从身上掏钱,崔再临率先动了,顺手就递了张万元大钞过去,那乞丐接过一万韩元,兴奋一笑后爬走了。
车菀回头直视崔再临:“干嘛给这么多?”
崔再临说:“我看这乞丐可怜。”
车菀说:“那也不用给一万韩元吧?”
崔再临说:“这乞丐很可怜。”
崔再临上小学时,他亲生父亲就是酒鬼了,天天在外面醉酒,回家后随便找个鸡毛蒜皮的借口,就对他母亲责骂甚至虐打,他母亲出于对崔再临的考虑,一直没离婚,直到崔再临上了中学,他母亲实在忍不住才离婚了,离婚时,崔再临父亲吼道:“我不要儿子这个累赘,但所有家产通通得留下。”
面对崔再临父亲的强横,崔再临母亲照做了,走时没带走一分钱家产,只是把崔再临带在身边。
起初那段日子很艰苦,崔再临母亲带着崔再临,今日到这个亲戚家生存一天,明日到另一个亲戚家生存一天,尽管亲戚不少,久而久之难免伤了感情。
用崔再临现在的话来讲:“那时我和我妈就像乞丐,找亲戚们乞讨。”
后来,崔再临母亲找到了工作,无非是保姆洗衣工之类的活儿。
饶是如此,有工作的人和没工作的人是绝对不一样的,有工作最起码有了收入。
崔再临母亲挣到第一笔微薄的工资后,崔再临跟母亲搬进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自那以后,崔再临的生活才重新平稳下来,不再颠沛流离。
时间长了,崔再临还是看出,母亲很辛苦,不是一般的辛苦,为了多挣钱供他读书,让他的营养跟上去,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一天兼职三份工,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十五个小时劳碌着,另外还得服侍照顾崔再临,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
崔再临多么想减轻母亲的负担啊,可惜没办法,那时他只是中学生。
直到有天,一个比母亲大了十岁的男人走入崔再临住的破旧出租屋,走入母子二人的世界,一切才发生改变。
自那之后,崔再临母亲工作的时间明显锐减,面色光润很多,仿佛变得年轻了。
特殊的家庭背景让崔再临早熟,所以他很快意识到,关于母亲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
崔再临好几次找母亲谈判,对母亲的行为表示谴责,可惜每次面对他的指责,母亲都缄默不语,装作哑巴。
显然,崔再临很不喜欢那个男人。
两年后,那个男人跟崔再临母亲结婚了,还买了一座别墅作为新婚房。
崔再临母亲跟那个男人要搬进别墅的那天,崔再临不肯进去,还抄了根木棒把别墅堂屋的玻璃门给捅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