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硕大的牌匾彰显着威严,那牌匾上悬刻的三个大字如同游龙一般,气势恢宏。不过这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游龙潜水却尽显低调。
但这并不影响总体的感官。
配合着门前那硕大的广告牌,倒是另有一番味道。
等等,广告牌?这东西哪来的?
直到许久之后秦风才发现,原来在自家门前竟然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红色公告牌。
只见那通红的广告牌上清晰的写着:不开刀,不开药,早来早见效。
秦风的右手一把排在了自己的脸上。
得,不用猜,这肯定是刘巧儿那个小丫头想出来的点子。
没人就没人呗,清清静静的多好啊,秦风本来想要的那种清雅,现在被剑宫南和刘巧儿这么一闹腾,如今就算是不想市侩也不行了。
这下一旁的千仞雪对秦风的形象瞬间跌入了谷底,现在的秦风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野郎中。
气在头上,不得不发。
根本就来不及过问,秦风上去就是一脚,一脚便踢碎了门前裹着红布的门板,气冲冲的朝着院内走去了。
千仞雪看着秦风如此一幕,倒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喂,这就是你小子的一笑堂?”
刚一走进去,秦风便被迎面走来的剑宫南给拦住了。
“李卫,你怎么回来了?”
秦风刚一见到剑宫南,原本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当秦风闻到空气中尸体的腐烂味时,秦风才意识到了不对。
院子里的磁场明显变化了许多,而且在这院子的正南方晌午不应该有这么多昆虫的。
深秋时节,能在此聚集十只以上那就证明这里一定留下过血迹。
秦风镜决开启,神识瞬间扫过整片宅院。除去十几个身着绿林镖局镖师服饰的男子外,便只剩下了刘巧儿嘟着嘴打扫着房间。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弧度,原本紧张的神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昨天是不是出事儿了?到底什么情况?”
“没事,不过么倒是真的有点小麻烦需要解决一下。城主府那边别的没啥事儿了吧?你可别治不好城主反而惹了大麻烦啊。”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秦风身后的千仞雪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冲着剑宫南便是一番品头论足。
秦风见状,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以剑宫南的资质能在如此年级便突破灵境,资质和悟性那是明摆着的。
“城主府那边你就放心吧,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的。倒是你,你这都跟我弄的什么东西啊?”
秦风指着门前的那块公告牌,又气又笑的说道。
这千仞雪一上来就是个问题,倒真是把秦风给难住了。现在这种情况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谁知道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他若是真的乃是宗门的敌人,秦风不救也罢。
但从刚才的谈话中,他对陈败天和白老的尊敬,让他无法联想到这人会和出云宗有什么间隙。
即使是这样,秦风依旧选择了隐瞒。
“我之所以能医好李明朝,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来。多说无益,你之前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找到一个会无极针法的人。现在我站出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秦风的右手托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看着千仞雪的眼睛说着,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就好像他点破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当千仞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众人的目光吞噬了。
那些人有佩服、有鄙视、有嘲讽,甚至还有一些狠毒。有些东西虽然说不出,但这些东西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便是同情。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若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话那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多么的黑暗呢?
千仞雪苦笑着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口浊气。完全不顾周围数人的目光,那种感觉就是像是一个压抑了很久的人一瞬间释然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鬼?”
千仞雪微笑着问道。
秦风转过头看着千仞雪的侧脸,走到了一侧的凉亭做了下去。伸手拿起了一壶清酒,自斟自酌,好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才俊。
老唐看着眼前的秦风,心中想到。
秦风吧嗒了一下嘴,大呼一声痛快。
“要喝一杯吗?”
千仞雪走到了秦风的身边,闲庭信步,就像是饭后散步在自己庭院一般。
“不必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拿起另一个酒杯送到唇前,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他一把抓住了秦风的胸襟,怒目而视。一双眼睛就好像是要瞪出来了一般圆溜溜的吓人。
可即使是这么一副凶相,秦风依旧是一脸的贱笑。
“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杀心,你要是想杀我的话从你出水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风这么一说,千仞雪倒是瞬间明白了秦风狂妄的根本原因。他这是依仗自己不敢拿他怎样,故意摆脸色给他看的。
一想到这里,千仞雪的怒吼就不打一处来。
“那可不一定,若你没有那个本事,我一样会杀了你。”
秦风在怀中拿出了针灸包,清一色天外陨铁打造的一百零八根针灸针静静的躺在包内,那些银针从长度到粗细各有不同,但各个都分门别类的待在自己应该待着的地方。
小酌一口清酒,吧唧了一下嘴巴。那酒中的芬芳顺着食道徘徊在喉咙一圈之后,从秦风的口中缓缓的吐出。
秦风的右手按在针灸包上,一双眼睛微微一挑。
“有他们在,我是不会给你收拾我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