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要明知故问。”艾俊很是无语，说好的“你们艾家人别想从我手里弄到一个子儿”呢？您这么主动地打自己的脸真的好吗？

“别急嘛，我又不是白给，借给你的。”欧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借条我都帮你搞好了，你随便填个数字再签个名就成。”

艾俊：“……”他觉得这外公肯定是亲的，没毛病，然而……这并不完全是钱的问题。

欧老爷子看着自家外孙纠结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傻？”

“啊？”

“主动送上门的‘投资’都不要，不是傻是什么？”

“……”不，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艾俊其实并不傻（虽然总是被宋辞如此鄙视），或者说拜复杂的家庭条件所赐，有些时候他还是挺明白的——

比如说，他很清楚地知道词姑娘那家伙虽然口头上对他和程阳嫌弃无比，但一直在很用心地维持着他们这个三人小组的稳定，这一点从她坚持将“蓝星”与“套路王”分开就可以看出；

因为如果她真用“蓝星”的马甲入伙，绝大部分人的关注点肯定都在她的身上，那么他和程阳很容易被人当成“附庸”。

再比如说，程阳那家伙私下里也对他说过，等《暗之扉》的收益到帐后，建议不要采取三等份的方式。

因为程阳觉得他自己实在没有做什么，或者说相较于他，词姑娘和他艾某人的贡献更大。这也是从长远角度考虑，不希望将来他们因为这些事产生纠纷。并非是不信任，而是防微杜渐。

而眼下……

艾俊清楚，如果他真的用从外公这里“借”到的钱买下了这个工作室，那他将毫无疑问地成为占据股份最多的“中心人物”——因为宋辞和程阳都不是会昧着良心占人便宜的人，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或者说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是发自内心抗拒的。

但同时，这种可以直接接盘的机会，错过也可能就不再有了。

“……我要考虑下。”

对于外孙的答案，欧老爷子并不讶异，其实他还挺好奇外孙最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的。但作为一个外孙控，不管是哪种结果，他大概都只会看到“俊俊”身上的优点。而他给艾俊设置这样的“难题”其实也可以理解，人都有私心，他希望自己外孙能得到最多有错吗？必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