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清没想到她会扑过来,一下子被她扯到了地上。
顾宛荇在一旁拦着顾宛绣,劝她安静一些,不要再闹了。
顾宛清本来就不想蹲在这里,一晚上没有睡觉,早就不想待在这里烧纸了,也不搭理疯了一般的顾宛秀,拍拍屁股站起来就走。
正碰着顾清扬从外面进来,一把拦着来顾宛清,说:“不要落人话柄。”
顾宛清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叹口气又转过身来,看着不断咆哮的顾宛绣,不说话。
刘雪乔身边的丫鬟过来,说让顾宛荇和顾宛绣过去。
顾宛绣恨恨地瞪了顾宛清一眼,跟着顾宛荇走了。
她俩这一走,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顾清扬走到炭盆跟前烧着纸,说:“宛清,你不要往心里去,爹说了天一亮就去官府去。”
顾宛清点了点头,凑了过去,说:“二哥,我有句话不中听,但我还是要说,你不要跟着爹一起闹,你在军营里面也不好过,大哥他在外面惹事生非,谁知道惹没有惹上大人物,二哥你可要明哲保身才对。”
顾清扬也不傻,瞬间就听懂了,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顾宛清想得这般细心,到底是为了自己好,心里更加感激顾宛清。
天大亮时,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老太太和顾衍之有些焦急地等着。
不多时,产婆抱着小孩出来,说:“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姨娘她生了孩子小少爷,母子平安。”
老太太听了,简直是悲喜交加,慌忙从产婆手里接过来孩子,眼角一滴泪落了下来,说:“顾家有后了,老天爷保佑我们顾家。”
顾衍之凑了过来,看着孩子心里也高兴,便说:“那就叫他顾念宏吧。”
老太太眉头一皱,冷声说:“不行,叫他名扬。”
刘雪乔由丫头扶着也走了过来,强笑着说:“娘,让我也看看这孩子。”
李姨娘被推进了产房,刘雪乔事先给准备的产婆,被周姨娘推了出去,换上了李姨娘的人。
刘雪乔在此期间醒了一次,看着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忙着,她便拉着自己的心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腹丫鬟告诉刘雪乔,李姨娘要早产了。
刘雪乔一听,就急了,颤颤巍巍地要去看看,没想到由丫头搀扶着刚刚到了产房门口,就听见李姨娘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她不由得勾勾嘴角。
正要进去,却看见自己安排的产婆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刘雪乔指着她们问:“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李姨娘要是有个三长俩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几个产婆低着头,有些心虚地说:“夫人,我们被周姨娘撵了出来,说是我们不行,技艺不精。”
刘雪乔气的指着她们,半天说不出话了,本来小产之后身子就弱,没有挺住,俩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顾衍之俩眼通红,守着老太太,侯府里乱成了一团,他没工夫去管这些了。
他已经没有了顾宏扬,再不能失去老夫人,可是老夫人脸色发灰,手脚冰凉,半天都缓不过来气。
大夫又是灌汤药,又是施针,一阵忙活,老太太这才醒了过来。
她看着周围乱成一片,老泪纵横,双手捂住脸,低声啜泣。
顾衍之一下子跪在了老太太跟前,哭着说:“娘,你别哭了,身体要紧,这侯府不能没有娘啊,你就看着儿子的面子上,儿子求你了,给二弟的信早就送出去了,二弟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听了,看着苍老了许多顾衍之,长长地一声叹息,抹了抹眼泪,说:“天一亮,就去官府,为宏儿讨个公道,不能让他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顾衍之一想到顾宏扬就心如刀割,那可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里的儿子啊,就这么没了,边含着泪说:“娘,我知道,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让宏儿九泉之下瞑目。”
老太太又是一声长叹,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满都是迷茫,她依靠在枕头上,说:“衍之,为何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啊,大夫说了宏儿因为什么死的,你不知道吗?阳气过度损耗啊,他常常留恋妓院,这事刘雪乔知不知道?”
顾衍之想了一下,皱着眉头,低声说:“娘,这事不怪雪乔,是妓院粉头勾引宏儿,宏儿年少无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