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然紧跟着站起,卢克抓住她,夏初然小声安慰,接着拿出口袋里的火柴,接连着点燃了九盏不同寻常的蜡烛。
屋子再次通透,可是卢克更不敢看了。
屋子亮了之后,华容率先注意到了门上的东西,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稳住,几步上前,撕扯下了门上的东西——一副人型结构图。
夏初然舒了一口气,跟卢克解释这不过是一副小小的人体画像。
“真,真的?”卢克的中文很蹩脚,但是平静下来还能说两句。
“嗯,真的。”夏初然如大姐姐般拍了拍他的头,刁浪注意到了,也注意到夏初然不同以往的温柔一面,她对待年下的弟弟妹妹总是很耐心,这可能跟她是位老师有关。
“卢克,现在我有点问题,你平静下来就回答我的话,不用说,点头摇头都行。”夏初然望向卢克,注意他的细微表情,“这幅画,之前没有?”
卢克摇头,又不确定的晃了晃头,他不清楚。
“今早看到的?”
卢克点头。这点肯定。
“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卢克又摇头。
“蜡烛是你吹灭的?”
卢克再次点头。
“你看到了门上的东西很害怕,就将蜡烛吹灭了?然后躲到了远离门的这边?”夏初然又问。
卢克重重点头。这个异国小伙的蓝眼布满了忧虑,估计刚才的东西把他吓得够呛,虽然他来的时候就强调自己十五岁是个大人,但是很显然也只是个小家伙,从事件之初到现在,一直都是害怕的不行。
“最后一个问题。”夏初然伸出手指,耐心引导,“你是因为什么什么醒来,又是因为什么察觉到了门上的东西。”
卢克指了指夏初然,又指了指蛮灵。
“声音,叫……我,听到,喊我……”卢克断断续续说。
夏初然皱眉,水洒在身上也没醒,却因为她们两个的叫喊声醒了?是什么导致他毫无知觉?还是他被什么迷晕了?
“起来吃早饭!快下楼哎,红糖馒头小米粥,清脆萝卜腌黄瓜;小桥流水一人家,街边桥头糯粑粑。”
刚照进第一缕阳关,异扶堂的早晨就在夏初然的吆喝声中苏醒。
树梢上是昨夜飘下的雨滴,挂在杉树的针尾轻巧的像是一颗珍珠。鸟开始在枝头吵闹,不安分的知了也在迎合着歌谣,这个神秘的建筑,在这个悠久的小镇中伫立,该是幸运还是其它,没有人知道。
这几日不是下雨就是阴天,难得的阳光反而让夏初然活力全开,她上上下下一顿小跑,现在才早上七时,昨晚刚睡下的人都不得不在她的吆喝声中苏醒。
听说异扶堂有规矩,七点起床。
但之前有陈嫂,后面有事情,几乎没能真的按要求做。不过幸好,陈嫂之前对异扶堂的注意事项说过两句,所以大家陆陆续续下楼的时候也没见什么抱怨。
“哟,这不是初夏姑娘吗?”常野轻佻的声音第一个出现在餐桌边。
夏初然拿手在围兜上擦擦,笑逐颜开,“是我呢,昨晚回来的,因为不及时,所以早饭有些随意了。”
这早饭是昨天她让史时世准备的,然后凌晨四五点赶上了早点,带了回来。
昨夜准备回来的时候下了雨,刁浪嫌雨大没急着回来,又在图书馆呆了一夜。
夏初然休息好了,准备火力全开应付异扶堂的事情。
“不随意,我看着刚好。”永智华教授也下了楼,永心跟在她身边低头玩着魔方,不注意周围,更不在意声音。
“谢谢永教授,啊,这是你要的发卡,我只找到了这样的蝴蝶发卡,不知道可不可以。”
永智华接过,仔细看了两眼,点头,“可以,多谢费心。”然后看了眼四周,声调不温不火地问道,“和你一起出去的司机,华容以及沙曼华小姐没一起回来吗?”
“我在这。”华容的声音紧随其后。
夏初然和他的视线对到一起,夏初然一笑,耸了一下肩,似乎意思:你随意。
她对华容的出现并不感兴趣,这是姜家的情况,华容在不在这里都是他的事情。
“初夏小姐,你好,我也在。”门口出现沙曼华的声音,以及愁眉苦脸的刁浪和满不在乎的铭风。
沙曼华不是被刁浪送走了吗?
夏初然用眼神询问刁浪,可是得到的是刁浪更臭的脸。
沙曼华身上脏兮兮,衣服间还有水渍,她半夜跑回来的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