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位还在打,夏初然一边要求张三良报路线,一边用语言制止他们的胡闹。
原本相当平坦的路程因为两人变得曲折困难,夏初然用尽全力大喊吸引他们注意,又拼了命的控制车。
这条大道明显是新修的,都没什么汽车,更别说什么大型货车,这倒是个夏初然提供了一个好场所,给她这烂到家的车技最后一点面子。
“哔哔!”夏初然看到不远处的路上有个金发少年低头走过来,而且越来越靠近中线,她对自己的车技实在不敢恭维,赶忙按喇叭提醒他。
可是少年耳朵上带着随身听,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下却并不停下,夏初然控制着方向盘,慌乱的踩动离合和刹车,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停下。
顺便把后面两个闹腾的直接甩到了前面。
车停稳后,夏初然回头白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耐摔,随后赶紧下了车。
“孩子孩子!”夏初然跑到金发少年侧,金发少年可能也被夏初然的车技吓到了,跌坐在地大口呼吸。
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是个外国少年。
“喂!你怎么走路的,按那么多次喇叭不知道停!”蛮灵下车咋咋呼呼,张三良跟在身后附和“是是是”
“你们俩好不到哪里……”夏初然转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瞪着他们,“给我闭嘴。”
这小丫头片子气势上来了?蛮灵朝张三良看,张三良回瞪她,意思:就你屁话多。
蛮灵跳起来就是一掌,随后两人又开打,夏初然累得再难制止他们,直接面对异国少年,问道,“excewhat039syouna?whereareyougo?doyouneedyhelp?”(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去哪里?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异国少年开口中文,稍显变扭,“ynac(卢克),go异……扶堂……”
夏初然紧盯着河对岸的绅士,眼泪却不自觉的流出,她泣掇,掩面,终是不知所措。
船慢慢的靠近岸边,上了年纪的船家将桨撑到岸上,吆喝着夏初然和蛮灵离开。
“小姑娘。”夏初然先行一步,船家在身后忽而开口,望着远方,“可不能再哭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等做完再说吧……”
夏初然带着泪珠转头,船家的视线还不在她身上,短暂的出神之后,船家突然醒悟,望向夏初然笑了笑,“抱歉姑娘,我想起以前坐我船的小姐,她总是穿着和你一样的粉色衫,绣着的杜鹃可有意思了,还爱唱歌,哎,只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船家似是感慨,他在这片水上四十年,看到了太多东西,那一幕幕的悲欢就像是命运的摆钟,落到哪就是哪,谁也逃不了。
因为老船家的感慨,夏初然稍显迟疑,噙着泪被蛮灵推上了岸。
岸上站着一位“绅士”,远点看是绅士,近点瞧却有些不修边幅。
“绅士”是一位长相阳光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微刺的毛发泛黄的竖着,瞧着精神奕奕。只是他的绅士礼装不够整齐,衬衣露在外,西服褶皱明显,脖子上的红领结歪七竖八,傻笑的模样不是那么绅士。
他原本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200旁,见到两位姑娘上来,立刻迎了上去,只是看到夏初然哭后,原本阳光灿烂的男子,忽而面色煞白,陡然失惊。
“两位……她……”男子靠近,紧张的发问,这个时候到这里的人,只能是他要接的人,可是为什么旁边这位哭的这么难过……
蛮灵看了眼旁边的夏初然,拍拍她的肩膀,将夏初然推给男子,“多愁善感了,快抱抱她。”
男子皱眉,却还是上前将此刻略显娇小的夏初然抱怀里,拍拍她的头,不停说着“好了好了,给你买糖葫芦”
男子可能很会哄人,三两下夏初然就不再哭泣,抬头望着他,目光流转,四目相对。
蛮灵想这是什么情况,她就是顺水人情推推,还对上眼了?
接着夏初然掐了男子一下,男子“呲”了一声受着,听夏初然哽咽道,“司机先生,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