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声音稀稀疏疏,没多少人帮和。
夏初然走下讲台站到萧无循同学面前。
大学生的身高早就比身高一般的夏初然高去不少,可她威严自在,萧无循见她过来立刻矮了半分。
“萧同学,我问你,大肠杆菌你知道吧。”
“这是自然。”萧无循胸有成竹,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生物菌种。
“什么纲?”
“γ-变形菌纲。”
“科属。”
“肠杆菌科埃希氏菌属。”
“好,什么分裂方式。”
夏初然问题一个接一个,萧无循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这些不是常识吗,有必要一个个问,小瞧他?
他撇撇嘴,继续回答,“二分裂。”(二分裂,生物学分裂,即为一分为二分裂模式)
“分裂时间。”
“13-20分钟。”
“好,那么我现在有24小时,以15分钟分裂一次为基础,你说能分裂多少?”
这还不简单,萧无循胸有成竹,“15分钟,一小时4次分裂,一天分裂4x24,也就是2的96次方。”
“ok。”夏初然打了个响指,“我给你实验器材,你还要什么我给你准备,24小时,数值可控在2的10次方上下,就算你嬴,去分裂吧,别坐着了,你的时间宝贵。”
现场有人嘻嘻笑笑,萧无循满脸尴尬骑虎难下,夏初然回头吐了个舌头,继续教书,她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也传进了靠窗户的一个好似熟睡的男人耳朵里,他不经意露出笑容,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暖意回春……
五月的春风带着丝丝燥热蹿进了校园。
八城大学的校园里,早春时节的花已经枯败了几轮,此刻白色槐花的芬芳占领了高地,引领着蜂蝶的交相争夺,别有一番春意。
五月--注定是个争奇斗艳的季节。
夏初然的第一堂课是早上九点半开始,她的课不固定,一周四节课的标准,在她最喜欢的星期四垂怜的给了两节。
当然,她是不愿意的。
她做老师还差四个月就满一年。
可是她还没找到当老师的感觉,有时候站在讲台上还觉得紧张,控制呼吸间有时连书本都握不住。
就这样的她,想要躲着喘息一下,却在明堂堂的教室里无处可躲。
就这些事,伤坏了夏初然的心神。
夏初然今天的大课是借用的计算机系的阶梯教室,因为和工程系的上课场地有冲突,每周都要借一次,课程为选修,学生慕名而来的挺多,所以各种难以控制的场面夏初然都经历了一遍。
孩子们发散性思维一出来,偶尔还会给她增加很多难度。
老师真的不是一般难做。夏初然有时候还会很疲劳的想。
所以夏初然必须恶补很多知识,扩展的知识面有时候大到不可想象。
这群学生里,能干的太多。
夏初然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再往前说也是让老师头疼的上课重点捣乱分子,可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会,跨区域这种事,很难办,特别是她这门课对学校所有人开放。
就说这计算机系都有几位学生来请教,可一摊开,和编码搭上线,夏初然就头疼了,上次艺术系的学生还让她画个原核细胞,夏初然那个手残抖了一节课。
所以她的课经常被旁听,很多都是被她“伤害”过的老教授们。
什么叫因果报应夏初然这才知道。
大家心灾乐祸的时候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