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沉默着,不置可否。
“很可能吴智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片刻之后,顾靖扬微微眯着眼眸说道,“陆凯遇害当晚,吴智和周岳都留在了车里。”
“对,吴智说,当时开车的人是周岳,那辆车他之前没有见过,也没有注意车牌号,等到车停了,邓仲明和叶信辉架着陆凯下车,他和周岳留在了车里。”阮夏咬了咬唇,短暂的停顿后继续道,“吴智说周岳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开车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起初他以为周岳是感到害怕。”
“等到其他人离开之后,吴智看见周岳用手砸方向盘,最后还哭了,而且周岳当时有下车的意图,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周岳这小子丧良心啊,”梁诚情绪受感染,义愤填膺,“他跟陆凯是发小,婚礼那天我还看见他给陆凯家里人跪下了,真以为他是无辜的,结果,他在前一晚上,就这么眼看着自己兄弟被叶信辉和邓仲明……”
“周岳心里很矛盾,”郁南比梁诚更理性,“他对陆凯有感情,却又不敢去阻止。”
“因为四年前的案子?这案子的确是个把柄,但是邓仲明和叶信辉也不可能轻易说出去,毕竟谁也落不着好;再一个,像周岳这种富家子,家里有权有势的,出事了想摘干净未必不可能。”梁诚转头看着郁南,下意识拔高嗓门,“他就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兄弟被杀?”
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他的尾音。
由始至终,这个案子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
吴智、周岳、叶信辉和邓仲明,他们四人对共同的秘密缄口不言;然而在这之下,每一个人,似乎还有着自己的秘密。
“除非,周岳摘不干净。”顾靖扬的声音蓦地响起,盖住刚刚回荡的声音。
看守所。
会见室里,周岳沉默坐在那里,左顾右盼,却一直没开口。
“这里只有视频监控,没有监听。”当周岳第三次抬头去看会见室里的监控头,程聿舟看着他,淡淡说道。其实对方并非不知道,可惜已经草木皆兵,理智全无。
说话间,程聿舟目光掠过周岳黯淡的眼神,还有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渣,和他之前,判若两人。
周岳侧脸线条微微一僵,这时才去看程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