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元接过他递过来的棉帕略一擦拭,抬手脱去身上的袍子:“更衣,备轿!”
延子刚看过屏风后的浴桶,知道里面的热水才只有尺深,闻言面有难色道:“殿下,浴桶里正加紧添着热水,姜茶还在熬,您稍等上片刻,沐浴时喝些姜茶,去去寒气再更衣可好?”
李秉元径直往浴桶边走去,浴桶边的丘子看看自己才倒了半浴桶的热水羞愧不已,就见自家殿下径直拎起半桶热水兜头淋下,声音低沉坚决:“衣服拿来!”
延子看看目瞪口呆的丘子,无奈地冲路子使个眼色,路子赶紧把备好的衣服端过来,两人一起捧着棉帕替李秉元擦拭,服侍他换上深青色的皇子正服,将头发绞干又重新束过。
两人动作一停当,李秉元随即站起身走到门口,接过南子熬的半生不熟的姜汤一饮而尽,大踏步出门上了候在抱厦处的轿子,往大德殿的方向而去。
几个小太监打了个喷嚏,忙开始翻出来自己的干衣服换上。
“父皇今日怎这般有兴致?雨天传召儿臣和兄弟们?”
外面疾风骤雨,大德殿内则灯火明亮,舒适安稳。
诸皇子渐渐到齐,身穿四爪蟒袍、玄服玉带的皇太子自然头一个发问。
皇太子左右环顾观察了诸兄弟,人齐得好似过年,他见众人也是半湿着头发,鞋子上积着淋雨的水渍,想来个儿个儿都是突然接到父皇的口谕才屁滚尿流地滚了回来,方才抱着美姬中途而废的郁闷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皇帝一脸慈爱地看向太子,又在众皇子的注视下揶揄地看向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姬无涯,轻笑道:“朕看,皇儿这话还是得找罪魁祸首来答。”
皇帝的小动作这般明显,傻子都知道今天这事跟这位姬无涯先生有关了,一个个斜觑着姬无涯暗想,既然缺德的不是自家皇帝老爹,那是不是可以放心开骂了?
太子自然顺着皇帝的话转向姬无涯:“噢?无涯先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