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庙里接寄养多年的九小姐只是郑四夫人今日进宫对外的说辞,现下却有人拿了这套说辞来骗人,也真是可笑!
婢女去了,不多时领回一个十四五的女孩儿,才到院子里,许姝便愣住了,这气息是……
果然,人一进门便直接奔着许姝去了,“奴婢见过小姐!”
郑四夫人愕然,“她……是你以前的婢女?”
许姝点头,“玉珠,快去见过郑四夫人!”
玉珠忙转向郑四夫人,“奴婢玉珠,给夫人请安!”
郑四夫人心不在焉的摆摆手,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刚刚跟门房是怎么说的?”
玉珠羞愧的解释道,“这些都是妙凡师太让奴婢这么说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师太吩咐,奴婢不敢不从,不曾想奴婢这么一说,竟然就真的跟师太说的一样,见到了小姐!”
“妙凡师太……”那可是高人呐,身居庵堂知道许姝在郑家也就罢了,竟然连这托辞都可以预料到,这妙凡师太果真不是凡人,郑四夫人低喃,也难怪她之前问起的时候许姝闭口不言,怕是料得妙凡师太会把人送上门来,所以才不说的。
“小姐,这些日子您去了哪儿?自从那日您不见了踪迹,奴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去找,也找不到您的人,情急之下便去问妙凡师太,可师太也不说,只说时候到了,小姐您就回来了!可奴婢一句也没听明白,只能日也熬,夜也盼的,总算是见到了您!”玉珠趴在许姝的膝盖上,挤出了几滴眼泪,仿佛真的是因为见过了许姝喜极而泣的模样。
当真是唱念做打俱佳,许姝暗暗在心里给玉珠赞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配合着将她扶起来,“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有什么好哭的,快把眼泪擦了,叫人看见了笑话!”
玉珠擦着眼泪,又道,“妙凡师太说您不见了的这些日子,该默的经书可一本都不能少了,让您明儿亲自去寒溪寺领经书回来!”
“宜家宜室的宜……”
郑四夫人凄苦的笑意中掺杂着丝丝怀念,这个名字还是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家老爷给取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想要个女儿,就早早的准备好了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却一直没用上……
宜家宜室……当初他们是盼着这个女儿能平安幸福一辈子的……
眼角有泪水滑过,郑四夫人不着痕迹的轻轻拭去了,再抬头脸上又带着笑意,“知道你不习惯这个名字,我以后还是管你叫小九吧,今天在宫里,我这样叫你的时候,你的手颤了一下,我想你应该是喜欢这个称谓的!”
“以前长姐会这样叫我……”
也不知道大姐现在怎么样了,许嫣找不到她的人,又入不了静园,可会去寻大姐的麻烦?许姝忍不住生出担忧来。
“是光禄寺曙正孙家那位孀居的大少奶奶吧?”郑四夫人问道。
许姝微微惊讶,“您知道?”
郑四夫人笑道,“早两年听了一桩趣事,是跟孙家有关的,跟你也有关!”
早两年跟孙家有关,跟她也有关的趣事?许姝不由想起了那年许婧小产,李氏让许婧忍气吞声,她气不过领着人砸了孙家大门牌匾的事来。
“听人说孙家苛待媳妇,被媳妇的娘家人打上门来,连写着“孙府”二字的匾额都给砸碎了,因是个年轻小姑娘领的头,孙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媳妇被人带走了!”
果然就是这件事,许姝忍不住脸红了,“那时候年轻气盛,行事乖张了些,叫您笑话了!”
“我哪是笑话你,我倒是羡慕你长姐的紧呐……”郑四夫人目光悠远,透着一丝经久不灭的恨意,转瞬即逝,“如今可好,你成了我女儿,便只有别人羡慕我的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