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要什么配什么丸药,方子可否予我瞧瞧?”我向他伸了伸手,心里道:配个丸药这样的小事,何须师父亲自动手。
他稍一犹豫,上前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伸到我跟前的手细长均匀,手上有几处老茧,还有些青金、茜素、松墨沾染在手上,似乎是时间久了,洗濯不褪了。
仅凭他这只手就能断定,他是个画师。我将他递过来的纸打开来看,纸上只干净利索地写着:龙珠丹三百丸。
怪不得他信不过我,进门就要找师父,龙珠丹可不是那么好配制的。不过,师父教我那么多年,纵然他时常恨铁不成钢地说白教我了,龙珠丹我还是能信手配来的。
“这龙珠丹公子要得急不急?倘若能等个十日,便请公子留个字条,写明府上所在,待我配得了,便送至府上。”我问道,龙珠丹的配伍少说也有二十来种药材,且用料精细,他又要三百丸那么多,一时半会儿决计配不得。
那画师忙道:“不急,不急,姑娘且瞧着配罢。”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十分金”的金叶子来,铺在柜台上:“这些做定钱,够不够?”
“三百丸龙珠丹至多也就这个价了,公子这是,将药钱先结清了?”咱们铺子平日里小本经营,这样大的手笔我可不多见,故要问个清楚才好。
他匆忙地“嗯”了一声,嘱托道:“药材要用最好的,若是不够,十日后我来取药时再算。”说罢他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到底还是没表明住所何在。
他走得太急,刚到门口,便与从外头进来的师父迎头撞上。师父个头更高些,将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只抬头匆匆一瞥,抬手草草地拱了拱手,便侧身疾步出去了。
“了不得,了不得!”张家娘子咋咋呼呼道:“龙珠丹!三百丸呀!也不肯说到底是哪一家,这得滔天的富贵才配得起那么些龙珠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