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利大大咧咧地一笑:“好说好说。”
既师傅开了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垂手立在一旁,缩在袄袖里的手暗暗握成了拳。
师傅亲手给吴氏夫妇又斟了一碗热茶:“吴郎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朱心堂是小本买卖,只咱们师徒两个,也不敢贪图什么大利,不过浑度日罢了,这份好买卖若给了我这样不图上进的,岂不白糟蹋了。”
那吴三利还待要说,坐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吴家娘子倒是截住了他的话。“朱先生既无心,便作罢了罢。咱们言归正传,今日来除了这一桩,另也是来瞧病的。”
这一话便算这么揭过了,师傅听过吴三利的脉,又喊我来听,问了一遍情状如何。听他的描述,却是和前几日吴裕才截住我时所述是一致的,可不就是湿毒淤塞,血行不畅,引发心口沉闷坠涨么,他原是在替他阿爹打听。
“阿心你来说说,这病症要如何是好?”冷不防师傅就向我发问。
我早听过他的病症,再一问过脉,更确实了我先前的预料,便没好气地将那日讲予吴裕才听的方子又说了一遍。
师傅点点头,“五加皮炮制药酒,是道好方子。”
说罢他命我去将药包出来,自己却又陪着吴氏夫妇吃了碗枣姜茶,说几句闲话。
我去包药时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虽说师傅一向不在乎旁人的是非曲直,可那黑心黑肠的吴三利连同师傅的品格也一并辱没了,委实教人气恼不过。我不愿他在铺子里多盘桓,手底下加快了包药的速度,早些完事好早些打发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