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铺子里处置伤口,买些浸洗收敛的伤药,聚在一起咒骂一回无良商贩罢了。
接下来的几日,直至出了年节,来朱心堂换药买药的人方才渐渐少了,这一个年过得跟个劫似的,总算是过了。
年节过后,我在铺子外见过吴裕才两回,他似乎是要往铺子来,又犹犹豫豫的,好生不爽快。我与他初见时并无什么好言辞好脸色,故也懒怠理会,只作不看见。
这日我一人出铺子去送药,他见我出来便立即上前来,我暗笑,原是惧怕师傅,等着我孤身时方敢来与我搭话。
果不其然,吴裕才期期艾艾地凑到我跟前,垂头避让开我的注视,为难道:“阿心姑娘……也是懂得医术的罢?”
我着急送了药好在酉时之前赶回来,便随口应了句“略懂一二”,脚下并未有停步的打算。
吴裕才急急地拦到我跟前,又很是忌惮我腕子上的青玉镯子,一壁躲闪一壁阻我的路:“我只诚心请教阿心姑娘一桩事,万不敢再无礼的。”
上回因他纠缠,误了回铺子的时辰,今日我可不想再误一回,遂停了步,没好气地问道:“何事?快快说来。”
“我……”他反倒又语结了,“我”了好几遍,终道:“有甚药能医心口梗阻僵冷,筋骨痉痛的?”
“五加皮四两,威灵仙一两,独活五钱,炙甘草二钱,打酒一斤,浸十五日,每日取二两饮用。”我为将他速速打发走,顺嘴说了一遍,便绕开他去。
“阿心姑娘。”他从后头赶上来,不依不饶:“你可知晓,这是何病症?”
“内蕴湿毒,外感风邪,血脉不畅所致。那人若病症严重,来朱心堂教师傅瞧瞧便是,在此间缠着我问又有甚效用。”我丢下一句,加快脚步,跨着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