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此刻,我只有此刻,只能觉察到此刻觉察到的画面元素。至于未来,我不知道,也不需要去思考什么。还有什么上一刻的画面元素如此真实,是否需要找到一种解释来合理化只有此刻,都是狗屎。
事情就是这样呈现了,我没法去控制,因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时间,那么自己怎样去控制?这不是扯淡吗,明明自己不知道,却要装作知道这一切的模样来思考来权衡。
袁长文感觉很荒谬,怎么可能只有此刻呐。但内心的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就是只有此刻,而自己感觉也是如此。但情绪的力量很强大,而自己似乎还差点点。
那种只有此刻的感觉正在慢慢浮上来,但又差点点,自己只能很模糊感觉到那种状态。
事情就是如同魔法般突兀呈现,那些看起来的道理只是画面元素解释画面元素,只不过是为了显得真实。
所以我能控制啥?
包括我本身,也只是画面元素,所谓控制,依旧是画面元素解释画面元素。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起来这句话非常正确,也常常被人引用。但我不知道,引用这句话的人是否做到,还是说仅仅用死人的话来丰满角色竖线,来获取一定的崇拜。
就算做到,这是沉睡,也是安抚。对于梦境来说,这种活法也许不错,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自然也不会因为羡慕而产生更多的情绪。
但斩杀,对于通过地狱来毁灭一切的我来说,这就是安抚。想让我平静下来,想让我停下来,想让我去享受这个世界,鬼扯。
也许曾经的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也许曾经的自己有幸处于这种怡然自得的状态,但不是现在。
不真实就是不真实,抛弃就是应该抛弃。说再多,无非就是想要抓住这些自我定义,讲再多道理,无非就是想承认角色是真实。或者,至少应该认真对待这次的人生。
看看吧,哪一个不是安抚。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袁长文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排斥自己的肉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之前是要不断提醒自己不是袁长文这个角色,而现在,似乎主动进入这种状态。
对别人更是如此,自己似乎很难理解别人的话语,尤其是那些充满扭曲的看法。大家都在赞同,而我却感觉那些话语并没有什么出彩,就像讲述现在几点一样,平淡无奇。
任何事情都是分心,不管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仿佛只要自己忙起来就没法思考。而所幸的是,当自己安静下来之后,斩杀犹如空气一般包裹着自己。
没有什么值得留念,因为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而梦境那个比喻也有个微妙的误导,仿佛自己醒来之后依旧是一个局限的存在。
就像我做梦,虽然梦中的我并不真实,虽然梦中的一切都是泡影,但我醒来之后可以体会梦境中的种种感受。前提是,我还记得的话。
但真实,是没有角色存在的。也就是说,这场梦境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不会存在某个角色在那里细细品味梦境中的一切,如果有,那么只能说明自己依旧处于虚假之中。
就像所谓的飞升,或者进入什么仙界神界魔法界之类的,终究还是有角色存在,终究还是虚假。哪怕可以长生,哪怕何以与天同寿,也是虚假。
搞笑的是,“与天同寿”本身就是建立在假设之上,假设时间是线性流逝,假设天一直都存在,那么我才会许愿“与天同寿”,才会骄傲“与天同寿”。
我并没有办法确定“天”一直都存在,我只是此刻觉察到的画面元素表示,天一直都存在而我只生活几十年。
自己真是弱智啊,这种画面元素解释画面元素的方式,我可以轻易不去相信。但画面元素的解释关乎到自身的时候,就开始相信了。这尼玛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情绪太强大?
而用定格动画来比喻,同样有一个微妙的误导。第一幅画展示我打人,第二幅画展示那人倒地。通过画面元素解释画面元素,那么此人倒地正是因为“我打人”。但事实上,第二幅画真的是因为“我打人”才呈现的吗?
误导之处在于,仿佛之前的画面元素确实存在过。就像定格动画一样,虽然每一帧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但因为连续的播放,让这一切显得具有因果关系。
关键是,我并不能确定,上一刻真实发生过。我并不知道上一刻的内容是否被画面元素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