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今日来陆家,除了到三婶您跟前来提亲之外,也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与大伯……二伯、三叔相商,不过大伯、二伯和三叔现在都尚未回府,趁着这段时间,不知道三婶能否让小侄与寻寻见上一面?”晏池尽量坦然地道。
卫氏简直被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晏池,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这人也真是个脸皮厚的,她都没有让人将他赶出去了,他倒好,还打了幌子想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同意他与寻寻见面?
卫氏都有些怀疑,从前的四年里,那个沉默寡言,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再恭敬不过的晏池,到底是不是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之中了。
晏池倒是能看出来卫氏的想法,不过,若是这种时候脸皮都不知道厚一点,那他又怎么能为自己争取一些福利?
所以,他仍拿了一双再真诚不过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卫氏。
卫氏瞪了晏池好半晌,最后倒是有些无力了。
她朝着晏池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梨香院怎么走的,想来你不会就忘记了……”
晏池当然不会忘记了。
他又朝着卫氏一揖,“既是如此,那小侄就暂且先向三婶您告辞了。”
然后都不待卫氏回话,便脚步极为轻快的朝外走了去,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迫不及待。
卫氏心里原本还有些不悦,但在发现晏池那轻快的脚步之后,心里又稍稍一软。
能让池哥儿这种平时可以算得上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般情绪外露,由此也可以知道他是真的将寻寻放在了心上的,既是如此,若是他真的能将他所说的那些都做到,这样一个知根知底,对寻寻有情有义,又得了寻寻自己中意的女婿,卫氏这个做母亲的,又哪里有反对的道理?
赐婚?
现在卫氏也就希望晏池并非是在胡言乱语了。
在卫氏这样灼灼的目光注视之下,晏池倒是半点心虚都没有。
他又朝着卫氏一揖,“三婶,小侄既然将话都说出口了,对于赐婚一事,当然也是有着几分把握的,只要三婶您能认可小侄,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件事便能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了……”
卫氏倒是将晏池那弦外之音给听了出来。
若是晏池真的能求得隆佑帝的赐婚,事实上他也是压根儿就不用这般亲自来提亲的,圣旨一下,难不成陆家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但出于对陆寻的看重,以及对陆家的尊重,晏池这才极有诚意的上门提亲,也算得上是知会陆家一声,让陆家众人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这般一想,卫氏心里倒是难免有些复杂之感了。
从晏池的行事之中,她能明确的感觉到晏池确实极为中意自家闺女。
虽然婚姻之事从来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过一辈子的大有人在,但是若是可能,做父母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一个情投意合之人,与一个互相倾慕之人过一辈子,总好过与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过一辈子来得强。
卫氏这一年来,在女婿的人选上哪怕再如何精挑细选,对于这一点也是丝毫不敢保证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晏池是极为中意陆寻的无疑。
而陆寻呢?
只从陆寻与自己提起的那半年之期,卫氏多少也能知道陆寻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了。
若是晏池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这些……
作出将女儿许给他的决定,还真的就不用为难。
看出卫氏的松动,晏池跟着便打蛇随棍上,连忙道:“三婶,您尽管放心,我既然都将话说出口了,总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三婶若是心里仍有什么顾虑,只需要再耐心的等待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晏池对于隆佑帝能否下旨赐婚一事,甚至至少也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在隆佑帝的赐婚,他其实用不着在意在卫氏的心里,他到底是不是个好的女婿人选,不过,他既然认定了陆寻,自然也会同样的敬重卫氏,自然希望卫氏能够真正的接纳他。
所以才有了今天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