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知道。
不过,这里到底还是林府,并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好地方,因而晏池也没有开口,只翻身上马,然后两人一起自回了陆府。
下了马车,陆寻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内宅,而是跟在了晏池的身后,却了晏池的书房。
她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话想与晏池说,否则她一定会憋坏的。
“……三哥,那李慧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这几年来就是看我不顺眼,这次竟然还想算计我,要不是三哥你让了林月过来,我顶多也就是能不让她算计,想要将她怎么样大概是不可能的……”陆寻将林月夸了又夸。
听陆寻这样说,晏池面上却不见得有多高兴。
他紧紧拧起眉头,看了陆寻好半晌,直到陆寻都有些讪讪地沉默下来,他才轻轻在陆寻的额头上点了点,“寻寻,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明明知道那个李慧淑对你不怀好意,就不该顺着她的意思往那小院子去,今天也亏的是林月能够应付得了,若是李慧淑手里有比林月还要厉害的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陆寻原本还是有些以为然的。
她前世成亲之后也在内宅里生活了那么些年,内宅妇人的手段自然也见过不少,因而之前虽然猜到了李慧淑的不怀好意,但打从心底里的就认定了李慧淑顶多也就能使这么些内宅手段,所以在晏池让林月来到她身边之后,她就没将李慧淑的那些手段放在眼里。
但听了晏池这番话,陆寻心里也不由一惊。
就如晏池所说,若是李慧淑为了算计她,手里有比林月更厉害的人呢?
真要是这样,她又会遇到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陆寻将心里的得意全都收敛起来,“三哥,你说的对,是我大意了。”
晏池又打量了陆寻一番,确认她这是真的吸取教训了,这才点头道:“我之所以将林月派到你身边来,是为了预防有人对你不利,可不是让你仗着有她在就不知道警惕了。”
陆寻连连点头。
在她的再三保证之下,晏池的脸色才总算好看了些。
也是到这时,陆寻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陡然看向晏池:“……三哥,原来你知道我和李慧淑是死对头啊?”
在安喜县主怒而离开之后,林家的掌家夫人,也就是李慧淑的婆婆李氏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看到屋子里那一片的狼藉,以及李慧淑现在还浑身湿漉漉的裹着薄被的狼狈模样,李氏气得面色铁青。
今儿的赏花宴是李慧淑主动提出要办的,对此李氏此前是极为赞同的,作为林家的儿媳,李慧淑能多与京城各府的女眷多结交,对林家总是不会有坏处的。
便是林家独子林昆,之所以会想到邀了众新科进士一叙,也多少是有些受了李慧淑的启发的。
因而,李氏不仅将这赏花宴全权交到了李慧淑的手里,还特意吩咐了下面的人,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慧淑办好这赏花宴。
原想着,这是林家结交各府女眷的好机会,但哪里能想到,自家的儿媳妇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里与受邀前来赴宴的程越滚在了一起,而且还落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最初得到消息时,李氏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若是能晕过去什么也不管倒也好了,但李氏又哪里敢丢下这么一副烂摊子放心的晕过去?
于是也只能过来收拾烂摊子了。
李氏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再加上她又是驸马李进的亲姐姐,在京城的女眷之中向来是颇有脸面的,这时见着李氏都已经赶过来了,众人纵是还想看看事情的后续,却也只能打消了这个主意了。
出了这样的事,林府的赏花宴自然只能这样无疾而终。
陆寻等人便是被李氏赔着笑脸亲自送出了垂花门的。
后宅里出了这样的丑事,但前院的热闹却并没有被影响到,陆寻坐上马车的时候,晏池那里还没有传出消息来。
来的时候,晏池就特意交代了陆寻,回去的时候定要等着他一起。
因而,陆寻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坐在马车上等晏池。
她的心情真是不错。
李慧淑想要算计她,最后却自食恶果,对陆寻来说,这当然是一件极为快意的事情了。
无论有没有成亲,女子的名声都是再重要不过的,甚至在许多人看来,女子的名节比起性命都要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