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陆寻将林府的园子逛了一遍,李慧淑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三妹妹,只顾着带着你观赏园子了,倒是招待不周了,今儿的天气虽然算不得热,但走了这么久,想来三妹妹也该有些渴了……”
一边说着话,李慧淑一边招呼了正在园子里穿梭的丫鬟送上茶点来。
正好两人旁边就有一座空着的凉亭,李慧淑干脆就拉了陆寻到凉亭里坐下。
林府的丫鬟没用多久便将茶水点心都送了上来。
“前几日长公主那里送来了几两皇上赏下的好茶,父亲母亲都不怎么爱喝茶,倒是便宜了我了,听说三妹妹素来是个爱茶的,这好茶总该由爱茶之人品尝,三妹妹这次可得好好尝尝……”
说着话,李慧淑亲自替陆寻斟了一杯茶推到陆寻的跟前。
这样的殷勤,都不像是李慧淑会做出来的了。
陆寻看着面前茶盏里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微微笑了笑却没说话,也没有要喝茶的意思。
李慧淑见状两只眼睛微微一转,自以为猜到了陆寻在想些什么,她连忙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趁热饮了一口,笑道:“茶是好茶,不过我这俗人倒是品不出来其中味道……”
陆寻又笑了笑。
她倒不是认为李慧淑会在这茶水里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毕竟她身边可是有着三个丫鬟呢,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李慧淑就是再怎么傻,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毒死她吧?
因而,见着李慧淑都这样说了,陆寻也没有再推辞,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茶叶,确实极为不错。
见状,李慧淑面上的笑意加深,等到陆寻将茶水一饮而尽,她又极为殷勤的执起茶壶要再替陆寻倒茶。
不过,也不知道中间是哪里出了错,李慧淑似乎是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没站稳,手猛的一扬,茶壶里略呈了褐色的茶汤便就这样淋在了陆寻的身上。
陆寻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裙子,那茶水才一沾了身,便迅速的在她的衣裙上晕染开来,留下一片让人不能忽视的痕迹。
李慧淑就似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般,匆忙将手里的茶壶放下,绕到石桌的另一边,取出身上的丝帕连忙替陆寻擦拭起来:“……三”匆忙将手里的茶壶放下,绕到石桌的另一边,取出身上的丝帕连忙替陆寻擦拭起来:“……三”
明明那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程越偏偏就忘不掉。
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告诉他,他与那陆家三姑娘之间本不该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才是。
但……
不是这样,又该是怎样?
程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便也只能将之归于这是自己的错觉了。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那陆家三姑娘可从来都没给过他好眼色。
因为这个事实,程越又忍不住皱了皱眉,直到想到了方才看到的字条上的内容,这才又重新舒展了眉头,面上也重新有了些笑意。
安喜县主啊,这可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外甥女,太后唯一的外孙女,安阳长公主的独女!
只要能娶了她,自己又有这进士的身份,将来如何会愁不能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
到了那时,又还有谁会揪着他这商贾之子的出身不放?
对于要依靠安喜县主的身份才能得到这一切,程越并没有任何的羞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达到目的,靠着裙带关系又如何?
等到将来他的底气够足了,又哪里还会有人在意他最初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高位的?
至于旁人有可能的不屑的眼光,在程越看来,那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的心理罢了,说不定有多少人在暗中羡慕他呢。
这样一想,程越只觉心里一片火热。
他再也坐不住了,也唯恐安喜县主会等急了,瞅准了这时大部分人都正围着晏池三人说笑,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向,这才悄悄站起身,假意要去如厕。
不过,才离了其他人的视线,程越便一个转身,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就如程越事先所想的那般,原本应该有人看守着的二门上这时正空无一人,便是附近都见不着任何一个人影,就好像是特意要方便了什么人一般。
方便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