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裳逆着光分辨了许久,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
这是白西楼。
她原以为白西楼会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没曾想他只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她,如此便是一夜过去了。
就在玉无裳实在支撑不住陷入沉沉的睡梦中前,她的脑海中忽得出现了一副从前发生过的景象。
那时还在紫桑程家,程方海死后,他们皆有损伤,她便昏睡了过去。后来醒时,白西楼便也在她的床前静静的等候着,一如现在这副情形。
难道……在那时便被他发觉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个问题她没能更深入的去想,只是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白西楼的身影后,她便昏昏沉沉的终于睡着了。
一觉自然睡到了大天亮,玉无裳没有急着起身,只躺在床上睁着眼等了片刻。
很好,头不晕,身上也没有宿醉后的难受与疲软,看来这副身体的耐酒性还不错。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否则日后总是喝几口就倒,那岂不是很不痛快。
跳下床,随手捋了捋长发抚了抚衣裳,她便想推门出去。
但只见门口已然站着个人了,幸而她没那么鲁莽,否则此时已然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但看清来人是谁后,玉无裳顿时便僵直了身躯,轻咳了一声,讪笑道:“公子好早啊。这是……我、我们的早饭?”
她本想说“我的早饭”,可见他手中端着的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吃完的,便忙改了口。
白西楼只点了点头,迈步进门去了。
客栈中若是要吃饭的话,要么客人下楼去吃,要么唤了伙计把饭菜端来房里,断然没有客人自己去取的道理。
只是玉无裳显然没心思去追问这等小节了,民以食为天,一大清早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自然是以吃饭为先。
她忙殷勤的帮着将白西楼手中的碗碟一一放在了桌上,二人相对而坐不免相视一眼,她忽得觉得脸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