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扭转轮椅往桌边去,倒了杯茶,“我在这里呆了数十年,不常见人,孤僻惯了,怕是七情六欲都淡泊了。”
顾崇青踱步靠近他,在桌边坐下,接过他倒得茶放在桌案上,浅笑道,“王爷又是为着什么画地为牢囚禁自己。”,世人只知呼和王是功高盖主所以犯了帝王忌讳,这么多年,大多以为呼和王已经仙逝了。
呼和王闻言温和一笑,看着手中的玉佩细细打量,声线缓和,“这人的一辈子活的千姿百态,功成名就,喜结良缘,有的人也会悲痛一生,落魄一生。到最后回首都是一片模糊的记忆罢了,终究是黄土一捧。我这些年在这里,参透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外头的任何事情都不值得我眷恋和费心,我呆在这里,也是图安稳了度一生罢了。”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顾崇青凤眸微动,笑道,“我猜测,王爷之所以表现的如此轻描淡写,怕是心中之事依旧无法释怀,否则为何要回避不提呢。”
呼和王手下一顿,随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笑了,视线总算从玉佩上转移到顾崇青身上。
“我在这里许久没人说话了,难得来了个机灵的小子。”
“王爷若愿意聊聊,崇青自然奉陪。”,顾崇青也笑了。
呼和王闻言,含笑摇了摇头,调转轮椅往床榻的方向去。
顾崇青起身跟在他身后,便听他道,“老人,有些事情就算是放不下,也不愿意再提了,我倒是比较好奇,听说在此之前金野与万朝交战,你和胤儿因着万昭华应当是互不对眼,如今你还冒险前来帮他,确实有趣。”
顾崇青看着他自床榻一脚的暗格内取出一个木盒子,凤眸微微波动,玩笑道,“难道王爷就不怀疑,我是来捣乱的?”
呼和王抬头扫他一眼,呵呵笑道,“顾长林的接班人,当还不会品性低劣。更何况,这墨鲤玉佩对皇兄至关重要,胤儿也知道,不会轻易让人得了去,除却他们二人,就连大妃也不知道暗卫营的所在地。”
顾崇青歪了歪头,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木盒,也不打开,“可是,听说大妃如今操控着暗卫西营,王爷确信暗卫不会告知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