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看来,荀帝这是给昭华殿下机遇来证明自身,以安抚群臣,为她日后入主东宫铺垫,这大体与他们大多数人无关。
心思最复杂的,怕也就是余家人了。
散朝离宫,余国丈方上了马车,便冲着刚坐稳的余扶桑父子发火。
“一介女流能成什么大事!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此行跟着她去!”
余扶桑眸色一暗,垂着眼睑道,“祖父的意思是…”
余国丈冷冷扫他一眼。
余扶桑薄唇微抿,淡淡扯了扯。
也罢…
这厢未语一回府,却是被人拦了马车。
德喜开了车门,未语斜靠在椅背上,眼睑一掀便见到骆嘉钰那张美若瓷玉的笑颜。
他不顾形象的凑上前,半个身子都趴在车辕上,笑嘻嘻的瞅着未语,“姐姐今日可是无事,不介意我来叨扰你清静吧。”
未语失笑,未等她开口,便听外头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钰儿,你的礼数学到何处去了。”
竟是骆侯,未语一怔,起身步出车厢。
德喜忙躬身扶她。
红莲业火般的身姿一现,车外几人便齐齐躬身,“见过昭华殿下。”
步下站稳,未语浅笑虚扶骆侯一把,“侯爷走的快,却是比我还先回府。”
骆侯哑然一笑,揣着手笑呵呵道,“昨夜得了陛下召见,臣领命助殿下一臂之力,却是一刻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就过来,听候殿下指使。”
这话却是有趣,未语失笑两声,不置可否的看了眼一脸乖巧站在她身边的骆嘉钰,“噢,却是还需得侯爷指使嘉钰助我,昭华惭愧。”
骆嘉钰闻言一怔,随即面色涨红急声解释,“我…我不是,我哪有能耐,噢,对了!”,说着一把扯过现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青年,“我不过是半路遇上,知道父亲要过来,才想着来探望姐姐的,你瞧,这位是姐姐当日在风华楼赞过诗品的宋基,不负姐姐所望,宋大哥如今可是庞大学士的关门弟子啦!”
宋基?
眸色微动,未语淡淡打量这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