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念叨的宋倩虞此时提着裙角飞奔赶在两个一俗一禅的人跨出山门之前拦在前头。
被宋倩虞称作了因的小和尚眼神晦涩难懂的看了她一眼,合手呼号,“女施主!”
不料,宋倩虞突然一把抓住他合十的双手用力一扯,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了因退后几步进了山门的另一边,又一推,两人避进了枝节茂密的毛竹丛后!
来不及理会身后了因那个同伴吃惊到可以塞进一个拳头般张大的嘴,以及那人断续说出的话。
“果然,老祖宗有大智,就该十七弟这样的来修行!”又接一句,“现在效果尚且不佳,下次再看看,拭目以待啊!”
了因也惊异于宋倩虞的突兀,他似无意的拨开宋倩虞的手,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双手握拳将被宋倩虞握过的地方藏在袖子里面,上面还留着软腻温和的触感,这才把视线投向此刻也正在考究他的宋倩虞身上,此情此景之下,两人同时不知怎样开口。
宋倩虞抿了一下嘴唇,“你”
了因不错眼的打量着宋倩虞脸上呈现的所有小表情不做任何回应,还惬意的将背靠在一旁的矮松树干上,直到宋倩虞问他,“你果真是那个了因?”
“走了,十七弟,下次再来看你!”
了因这次没有合手,沉寂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阴沉,梗着脖子有些漫不经心的与他的兄长薛烊说话,“不用再来看我了,我既已经是方外之人,日后薛家世俗之事就不要再来打搅我!”
薛烊愣了半响,细细打量面前的弟弟,暗道,不过与小娘子说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又成这副样子!
他无奈的摇头,似安慰又似敷衍,“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性,不过再几年,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了因本就僵硬的脊背在听了薛烊的话之后,更添几分,不过这回他没有多说什么,双手合十给薛烊施了一礼,“施主请回吧!”
不待薛烊再说,已经转身走上台阶进了山门,片刻不见人影!
薛烊轻轻叹了口气,走至家人牵过来的马匹身边,翻身而上双腿夹马腹,扯着缰绳出大佛寺朝南而去!
遥看山下奔赴南下的一骑人,了因此刻神色难懂,实不像个和尚,或许他心里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个出家人!
“了因师叔,注明禅师让您去一趟籍典禅房!”
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上的僧人给了因传话,也随着了因收回的目光投向山下,这是淮南薛家的人吧,来得这样勤,既如此,何至于把个好好的子弟剃头做和尚
了因谢过传话的僧人,一个人漫步走向位于寺里西北角的藉典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