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压低了声,道:“此事还需和皇上商议,何将军乃朝廷重臣,是皇上的国舅,又是哀家的兄长,处置之事非儿戏,容哀家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做定夺如何?”
常侍们也知道,这应该是何太后的推辞。皇上不谙政事,最终定夺的还是何太后,待退朝之后,常侍们聚在了一起,一个密谋也在这滂沱大雨的夏天滋生了。
刘辩虽不谙政事,但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与唐姬整日待在了显阳苑,虽是皇上,却也有七情六欲,初涉情爱的帝王夫妻,在这方寸床榻上,与平头百姓无不一样。你侬我侬,如漆似胶。床第之欢,云雨之乐,人之常情。看着唐姬粉颈低垂,酥胸半露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刘辩抬起了唐姬的脸庞,温顺的说道:“爱妾,朕,想这一生一世的就这样拥着你,搂着你,直到终老。”
唐姬柔情似水,看着刘辩,便将头贴在了刘辩的胸前。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刘辩抚摸着唐姬柔滑的肌肤,胸前那串血色玛瑙珠串在白色的肌肤映衬下,莹润剔透,红润鲜亮。他有些好奇,便问道:“爱妾脖子上的这串红玛瑙真美,朕看你每天都带着。爱妾喜欢红玛瑙,朕让宫里玉匠再打造一条。”
唐姬抚摸着胸前的红玛瑙,若有所思:“这条红玛瑙项链,是臣妾出嫁的时候,母亲送给我的。抚摸着它,就像见到了母亲.....”唐姬轻柔的抚摸着脖颈上的红玛瑙,仿佛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想你母亲了?爱妾?哪天把她老人家接进宫里小住几日吧。”刘辩体贴的说道。
唐姬想到了颍川县家乡的父母亲,尤其是母亲的贤良温柔与亲切的笑容。她想到了临别母亲时,母亲依依不舍的眼神,还有这串玛瑙珠子掉落在步辇里的情景。
“陛下,这串红玛瑙曾经是母亲带着的,从不曾断过,可是那日就在臣妾准备启程来洛阳宫里的时候,却忽然断裂了,臣妾总有不好的预感......”唐姬不再往下说了,她紧紧地依偎在刘辩的身旁。“陛下,臣妾只希望能与陛下厮守一生就足也。”
“爱妾.....”刘辩甚是感动,将娇媚的唐姬搂在了怀中:“咱们永远不分开......”
刘辩忽然想起了什么,道:“爱妾,朕前日做了一首新赋,你替朕改改。”刘辩说完,凝神的吟唱了起来:“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
刘辩戛然而止,问道:“爱妾能否接下句......”。唐姬望着刘辩,柔声问道:“陛下为何弃万乘兮?陛下乃万乘之上,国之君主,为何要弃之?”
刘辩将唐姬轻轻地推开,走下床榻,幽幽的说道:“朕不谙政事,退居闲宫,太后当政,何来君主?爱妾,朕虽愚,但却知道这天下,迟早不是朕的,如今这宫闱之外早已经是金戈铁马,杀声一片,朕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乱贼迟早是要冲进宫里来的,朕还是先弃了这万乘之冠也罢。”
唐姬见刘辩伤感起来,便上前楼主了刘辩道:“陛下切莫这么说,这天下是陛下的,几个乱党又岂能让陛下动了弃冠之念头呢?臣妾还要伴随在陛下身边,一生一世啊。”唐姬说到动情之处,不禁潸然泪下。
“陛下,臣妾为陛下接下句:逆臣见迫兮帝不惧,誓将去寇兮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