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周安之前的命令。
就在吴绪宽被杀的第二天,周安回到东厂衙门,便下了一道命令,监控天下造反之事,任何地方发生任何规模的造反,密侦卫一旦监测到,马上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向京城送消息。
其实就是飞鸽传书。
朝廷对飞鸽传书用的不多,是因为保密性太差,而且容易被人打下来。
但传递造反消息,周安认为并不需要保密,一点必要都没有,这种事能瞒着谁?也就是知道早一点晚一点罢了,任何地方发生造反,传遍天下都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何不早一点?
吴绪宽“天下大乱”的预言给了周安极大的压力,所以他才下这种命令。
而按照密侦卫传递消息的速度,因为短途飞鸽传书运用的多,层层传递,所以周安的命令,最多两三天时间,就会被天下所有密侦卫探子知晓。
周安的本意是监控全局,分析天下大势。
天下大乱不会一蹴而就,是会先出现苗头的,只要出现苗头,周安就会设法马上灭掉。
而这次,小亭子收到的情报,全部都是飞鸽传书。
甚至收到了许多重复了,因为怕被截获,怕信鸽被打下来,所以密侦卫在放长途信鸽时,是一次放一批,而不是只放一只,带的都是一种情报。
小亭子是今天中午时,便先收到了来自潭州的飞鸽传书。
之后两个时辰内,先后收到其他四州的飞鸽传书。
情报放在一起,汇总分析。
出大事了!!!
所以小亭子才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东厂衙门,策马狂奔来皇宫。
由于昨天周安在向他们布置安排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今天他要炼丹,任何人别打扰他,有什么紧急情况,可直接向女帝汇报。
因此,小亭子直接来找女帝了!
这事,已经不仅仅是紧急情况可以形容的了。
这很可能是天下大乱的导火索,或者说……!
“小亭子?”女帝皱眉,她竟然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但马上,她便想到了。
“是周安的亲随,小亭子,杨雨亭。”李广山在一旁道,他与几个老臣都在扭头向外看。
“进来吧。”女帝对外道。
张公公退出大殿,示意小亭子进去。
小亭子九十度弯腰,低头进入大殿,跪在了地上道:“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何事?”女帝问。
“启禀圣上,南方急报,漯州天流郡净土教聚众造反,潭州二道郡净土教聚众造反,巴州联安郡净土教聚众造反……”小亭子一边控制着气息,一边尽可能平稳的说着。
同时,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双手拖着举过头顶。
还没等他说完,女帝便豁然起身,急道:“近前说话,呈上来!”
“是!”小亭子恭敬应声,起身快步走到珠帘外,双手拖起文书。
不等在乾元殿侍奉的小太监动身,李广山便大步向外走,撩开珠帘走了出去,拿了文书,又走了回去,没又打开看,而是双手拿着先交给女帝。
女帝打开看去。
扫视。
脸色不断变化。
“该死,好大的胆子,岂有此理……”女帝气的已经失了仪态。
文书上的内容,严格来说是几份情报,以及汇总分析。
漯州,天流郡!
潭州,二道郡!
巴州,联安郡!
越州,越山郡!
毛州,苟义郡!
一共五州之地,皆有净土教造反!这五州之地皆是偏远之地,放在整个东乾来说,属于穷山恶水,并非南方的繁华之地,这与地形有关系,山多湿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