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本在西面的挑战者们,看唐罗的眼神,便像是在看神。
经过两天鏖战的他们实在太清楚这四方擂上的擂主有多强横了,哪怕是排名最末尾的擂主,都将某一种武道风格推演到了蜕凡境界的极致,想战胜都殊为不易,何况是重伤。
一拳打飞这种事,更是在梦里都不敢想,而今天,这梦幻般的场景却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让人怎能不心折。
他们看着唐罗一拳打飞沐轻尘,潇洒的拿走擂印,看着步开元燃烧灵力精血的一击只是在银灰巨人的胸膛留下划痕,更有一些好事者惊呼出声!
“这就是昨日在重明峰药谷和佛子衍空大战的那个怪物!”
若问这两天武道大会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八卦是什么,不是朝昌项家项楼兰横空出世,两天豪取二十九印,也不是川元刘氏,刘晨星剑压武圣山外门七杰,更不是异军突起的沐台沐家,沐凭元。
而是那个将药谷打成废墟,脚踏玄武法相的银色巨人。
老话说,看一个人的心术,看他的眼神;看一个人的底牌,看他的朋友;看一个人的身价,看他的对手。
佛子衍空何等样人?那是在佛国中年轻一辈最顶层的天骄,重现无苦寂灭道的转世灵童。
做一个简单的横向比较,他们与武圣山外门弟子交手都觉得高山仰止,而这一百个擂主中,只有最顶尖的一部分能够加入到内门。
所谓道子,佛子,便是内门中最最顶尖的弟子,拥有王境资质的武者,这样一个人,虽然年纪与众人相仿,但就像天上的星辰与地上苍狗一般截然不同。
虽然苍狗抬头便能看见星辰,可就算苍狗爬上世间最高的山峰,也依旧与星辰隔着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这便是圣子们在公子心中的地位。
而骤然发现一个年轻的世家公子,竟能与禅宗佛子对战,简直就像看到神话人物出现在现实一般惊悚。
惊讶地将头抬起,却看见唐罗早已走下擂台,从边裁手中接过擂印后离去的背影。
看着距离,就真如他自己所说,一拳不赢便直接认输。
擂台争胜本就各凭能为,但武圣山的弟子,何曾被这样小看过!
“哇”得吐出一口血,捂着胸膛的擂主站起身形,推开上前的医师,强压内腑的血气翻涌,抹去嘴角血迹,朝着远处喝问道:“可敢留下姓名!?”
武道是个漫长的旅程,今日一拳,他败的心服口服,但这也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战而已。所有无法杀死自己的,终将成为养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昂扬的战意丝毫看不出这是刚刚那个被一拳打飞的失败者,这便是人族圣地,武圣山的外门弟子!
“唔”唐罗身形一顿,回头看着受伤的六十七号擂主,淡淡道:“西陵,唐罗。”
“西陵唐罗么?我沐轻尘记住你了,十年之后,定会上门讨教!”
真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啊。中年边裁望着战意满满的沐轻尘,摇了摇头扬声道:“六十七号擂主战败受伤,擂台关停!”
另一边,唐罗已经走向临近处一方空置的擂台:六十六号。
年轻的擂主步开元望着唐罗上台,满脸的戒备凝重,怒声道:“你这狂徒,看我如何制服你!”
还是那根手指,还是面无表情的唐罗,还是那一句:“一拳,你不结束我认输。”
说完,便是那锐不可当的铁拳映入眼帘的场景,步开元心中叫苦不迭,别人不认识唐罗,但他身为步家人还能不清楚么。
比他高上两个排名的步尘都被两拳打得经脉尽断,自己哪能抵挡,但步氏的骄傲让他无法不战而降,但面对这一拳,除了禁忌秘法外又有什么办法抵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