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响动,谢玉真骤然抬头看去。
青鸢缓步走来,身后的光晕将她的面容都模糊了。她仿佛是从光中走下的仙子,清冷到了她的面前。
她梳洗罢,上身穿着一件青色的烟罗衣,外面拢着一件极长极厚重的狐裘披风。她的脸上脂粉未施,唇色都极其淡,但是却有种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
她头发湿哒哒地披在后面,身后桃香和一位宫女一边走一边急急忙忙替她擦着发。
青鸢脚步不停越过谢玉真坐在上首。她坐得气定神闲,理所当然。仿佛这个宫殿从开始就是她的栖身所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而来。
谢玉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这是一个很荒谬的感觉。她明明才是烈王妃,打扮妥当,家势显赫。可是为何有种匍匐在她身下的错觉。
青鸢与生俱来的气势令她觉得就算是周皇后前来都得黯然无光。
“过来坐。”清冷的声音传来,谢玉真愣了好一会才发现是青鸢招呼。
她已不知何时坐在上首垫子上,身边宫女环绕,鎏金熏笼拿来。青鸢随意靠在熏笼上,身边的明元悄悄为她拨开几乎垂在熏笼上的长发。
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
青鸢见谢玉真还愣在那边出神,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心。
谢玉真见到她的神色,顿时醒悟过来。她立刻上前拜见。青鸢见她如此多礼,轻轻叹了一口气:“过来坐,不用拘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小心。”
谢玉真一愣,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将她扶起,然后让她坐在她身边。
谢玉真低头:“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