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肺腑

话头拐得这般快,青鸢愣在当场。东方卿却已面色如常站起身来。青鸢看见他脚步踉跄了下,不由道:“你身上的伤很重,不要去了。”

东方卿稳住身形,淡笑道:“不打紧,这是内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逛个街不碍事。”

青鸢正想说自己不去,忽然她看见他眼中隐约的希冀。顿时心中的话统统都咽下。

“你放心,我不会带你走。墨月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他带你走是为了治你的伤,也是让我更心无旁骛去复唐……”东方卿的声音很轻,“再说,跟着他比跟着我好。起码他会护你周全。”

青鸢张了张口,终是无言。

满腹的猜测和疑问都无法问出口。东方卿唤来外间的人,对他们低语了几句。过了一会,一套干净的衣服拿来。

在雅间茶室中,青鸢看着他更衣梳洗。她本要避开,不过却看见东方卿灰败的脸色时不忍心留了下来。

打来清水,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当东方卿脱下外衫露出内里衣衫时,青鸢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她定睛看去不由大惊。只见东方卿的胸上一片黑红掌印。想来都是墨月所伤。青鸢想要避开目光,可是却着了魔一样定定看着他瘦削的胸膛。

眼泪不知不觉滚落下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伤得这么重,上一次他伤重,却都是墨月一人照料,她很少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