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觉得东方卿此人神秘却又行事古怪。有相才却不出仕。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自己最大的对手却是了解最少,这是长久以来对他最大的困扰。
一个人再厉害都有弱点,可是对于东方卿,他查了好几年都查不出他的弱点,甚至他的喜好他都摸不清楚。所以他觉得东方卿这个人浑身充满了矛盾。如果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早就位极人臣,如果他决心要一味清高何必来做了整个梁国第一谋臣客卿?
现在听青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东方卿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此时都有了解释。
因为他是李唐后人,谋的是天下,所以他一定不能有人臣的名义,他可以做清水寡淡的客卿,也可以做个雅士。这样就算将来他身份揭开,那不是什么污点。
如果他做了梁国的臣子,将来谋天下就是谋逆。这个名声对清高的东方卿怎么能忍?
想着,夙御天脸上的笑意一圈圈荡开,收都收不住。对付东方卿,他已有了比从前多了七八分的把握。
“你既然知道他这么多,却不打算告诉我?难道带到到黄泉地底?把东方卿的秘密深藏?”夙御天忽然问。
青鸢愣愣出了一回神,良久才嘶哑道:“有什么区别么?他是李洛卿也好,东方卿也好……我和他那夜原本要死一个的……”
“什么死?”夙御天忽然冷冷打断她的话,“他的命和你的命能比吗?!东方卿算是个什么狗东西,值得你去为他死?!”
他问得十分不客气,带着惯常的霸道向着她质问。
青鸢正想要回答,忽然一股剧痛从胸腹中蹿起。几乎是同时,她猛地“扑”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夙御天一惊,几乎是不假思索一把扶住了她的腰间。这下青鸢就如同开了闸的堤坝,一口接一口大口大口吐血。
“到底怎么了?!”他向着那几个沉默的宫人震怒道:“方才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那几个宫人立刻齐刷刷跪了下来,没有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