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太子柴承嗣礼贤下士,在众多客卿中发现了白衣人才华多智,到了今日他不过是一位地位低下,每月领着一点月钱供奉的穷谋士罢了。
一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一位是落魄流浪的谋士书生。当中又怎么会有什么牵扯?
白衣人眸光微垂,半晌才淡淡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我并不是故意瞒着太子殿下,而是我身份特殊,不得不隐瞒。”
太子柴承嗣闻言吃惊:“东方先生,你的意思是……”
白衣人一双玄眸淡淡看着他,眸光涌动:“我真名并不叫做东方卿,而是叫做李洛卿。湘宸王的义子,青鸢与我是没有血脉关联的堂兄妹。”
太子柴承嗣结结实实怔住。李洛卿,不,应该称做东方卿。
此时他的目光淡淡地看着地上那一点一点的血迹一路蜿蜒,深深浅浅延伸至子归殿的深处。他刚才亲眼看着她一步一血地消失在他眼前,一点留恋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她从天真烂漫的金枝玉叶长成了倾国倾城的青鸢公主,而他踏遍千山万水,寻遍江河湖海,终于再一次和她相遇。
只是谁也没想到再相遇是这样的情形。
……
“卿哥哥,卿哥哥,今天父皇去打猎了。你陪我去骑马吧!”
“卿哥哥,你舞剑真好看,教我好吗?”
“卿哥哥,你怎么从不笑呢?你为了阿瑶笑一笑好吗?”
……
他缓缓闭上眼,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少女比天籁还美妙的声音。
子归,子归……子之于归,阿瑶,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可是,咫尺却成了天涯。
东方卿睁开眼的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他对太子微微一笑,和煦如昔:“太子殿下,我隐瞒身份是大罪。要杀要罚绝无一点怨言。只是还请太子殿下将来多多照顾青鸢公主。”
太子面色复杂,此时此刻他竟一阵阵发慌:“东方先生……不,此事不是真的。你……你要走吗?”
东方卿淡淡摇头:“我并不想走。不过身份一旦被人认出来会拖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