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胡章氏没同意章刘氏天天过来,也认识到不能同她太接近了。李沁这才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她也明白,章刘氏之所以和胡家交好,用胡章氏的话说,也无非就是溜须拍马。反正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捞到好处,那干嘛嘴犟呢?
眼瞧着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腊月也来了。
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可也说了“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而这段时间正赶上三九天,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
于斐出山之前,李沁给她做了鞋垫,放在他原本的皮靴子里,这样能让他的脚底更暖一些。为了避免他脚背上冷,她又给他里面的鞋面上补了一块狐狸皮。只可惜她不会做皮鞋的鞋面,不然就也能给他做一双新的,免得东补一块、西凑一块,穿着不舒服。倒是于斐,喜欢的紧,直说穿着舒服又暖和,不用再弄了。而手上,李沁之前也给他做了手焐,只是他砍柴实在不方便戴,来回路上又舍不得套狗,只能自己拉爬犁,所以那手焐也几乎是形同虚设的。
不过更可惜的是,前两年他的手脚已经冻坏了。手背、脚背,尤其是外侧比较薄的地方,都梆梆硬的。若是冷一点还好,稍微暖和点,还痒的厉害。可偏偏他习惯了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扛,等李沁发现的时候,手上已经裂口子并且流水儿了。
李沁发现他偷偷出去用雪搓手,心疼的不得了,“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拉我的手了!你这——唉,涂点獾子油还是什么的能好么?”
“獾子油治烫伤。”于斐像是一点都不疼似的,但还是把手默默地背到了后面,“用雪搓搓好受挺多的,没事儿,等开春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这才刚腊月,天还有的冷呢,就这么一直遭着罪?”说着,把他的手拉出来,轻轻吹了吹,双眼水润地看着他,“很疼吧?”
“不疼。”其实都没什么感觉的,包括她吹上的气,也没什么感觉。可是心里还是觉得痒痒的,总觉得她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小猞猁在跟他撒娇一样。
李沁轻轻碰了碰,的,像是起了很厚一层老茧一样。都说冻疮每年都会复发,也不知道他这罪遭了几年了,李沁拧紧了眉毛,“你等着,我回屋给你问问,看看有什么治冻疮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