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仪喂了他一颗止疼药。
凤靡初凝着她,她的重视令他的笑都多了味柔情蜜意,比她早上吃的甜汤还甜几分,糖撒得多了,惹得她长吁短叹,“凤哥哥,我平日是不是对你很坏?”
“当然不是。”
“那怎么给你一点甜头你就受宠若惊的样子,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你欺负得太过了。”
凤靡初的笑又加深几分,结果扯痛了伤口。
景帝仪道,“我给你吃的是止疼的药丸,不是仙丹,没那么快起效,你若不想再疼就先别笑了。”
她给凤靡初包扎好,换好外衣,又唤来寒杏,“吩咐厨房去红腰豆炖猪尾、马油猪肝和清炖牛肉汤。”都是些补血的膳食。
寒杏道,“夫人,宫里又送了些药材来说是给大人的,也是放仓库么?”早上宫里就送了许多安胎的药材来,塞药材的柜子都满了。
景帝仪道,“随便找一处放吧。”
反正送来的药材也就比药铺的药效好些。
“好。”寒杏退下。
景帝仪坐床边交代道,“别碰水。”
凤靡初帮她拨了拨碎发,“让小姐担心了。”这时候她应该在院里懒散的晒太阳,估计听到他有事就急急的过来了。
她认真道,“凤哥哥,你可是我的仆人,我没许你受伤你就不能受伤。你说你现在伤了右手,哪一日想让你给我画眉,你右手动不了,只能用左手,画歪了怎么办。”
“小姐是故意的么?”一边交代他不要笑,却一边逗他。
景帝仪点头,“对啊。”
皇帝上了凤靡初的马车,马车经过集市时,皇帝撩开帘子想看看外头的热闹,上一回与陈牧笙一道出宫,他心里琢磨着如何与凤靡初开口讨要中书令的官位,忧虑政事也就无闲心看一看在他治理下的帝都如今是何面貌。
皇帝道,“也算是安居乐业了吧。”
凤靡初道,“百姓忻乐太平皆是有赖于皇上勤勉朝政,减免赋税徭役。”
“朕也算对得起先皇了。”先皇当初许从来没有想过要传位与他,可这番政绩,如今百姓富庶安定,这样的盛世应该也不亚于先皇在世时了,他虽用了些手段得了帝位,总归也是对得起先皇对得起景氏的先祖的。
凤靡初微笑,再富庶再繁华的都城,也是有阴暗贫困低微无助的一面的,只不过他们走的这一段没有看到罢了,可是没有看到不表示不存在。人不可一叶障目,他以前教过,只是他现在即便再说,皇帝也未必还能听得进了。
凤靡初也看向马车外。
“凤大人——”
马车停下,皇帝已认不得喊住凤靡初的人是谁了,但白校尉却是认得皇帝,准确的说是他早知道凤靡初的马车上会有谁,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人特意叫他在这个路口等的。
只是他得装作这是偶遇,白校尉欲下跪,皇帝不想引起骚乱,阻止道,“不必了。”
因人多口杂,凤靡初也换了称呼,对皇帝道,“公子,这位是上一任大理丞。”
皇帝闻言,想起来了是因失职被降了看城门的那个。
凤靡初道,“白大人这是去何处?”
白校尉谄媚的看向皇帝,一心想着如何好好把握住这次得见天子的机会,“小的正要去前面的茶馆饮茶。”
凤靡初道,“倒是同路。”
白校尉的意图太过明显,明显得让人不舒服,这样趋炎附势又毫无能力的官吏,皇帝并不想搭理,“走吧。”
白校尉在心里拟了一番恭维的话还没得说,就见帘子放下了,马车继续前行。
皇帝想着凤靡初今日和他讲了不少道理,他不妨也引用一段,“朕记得凤大人曾和朕说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像那等彻头彻尾的小人,图的不过是名利好处,凤大人何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