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要不要买点东西,水果啥的?”
“啊?为啥?咱们欠她的?也没碰到人,也没受伤,慰问谁啊?真成了眼镜他奶奶了?拎着东西去,那不是说明咱们理亏啦?不买!”胡大发脑袋一扭,径直的走进了医院。
进了急诊,看着熙熙攘攘的大厅,真像是某个超市在打折促销,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无序的找寻着属于自己的治病良方。挂号的、缴费的、拿药的、等着检查的、问询的、诊室门口排队的,如此热闹场景,要比乐天超市强百倍。
“冤枉!那你也不用和我说啊?再说了,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冤枉啊!”离着老远,胡大发就听见一个女护士在那里训斥着陆立国。
“那我----和谁说啊?”
“去找警察说理去!你说你冤枉,让他们帮你找证据呗!和我说,我也不是福尔摩斯,我也不是柯南,怎么帮你啊?”女护士白了陆立国一眼,就差训斥他在无理取闹了。
“我----没报警!”
“没报警?”女护士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报警呢?难道说其中有什么隐情?说完,开始上下打量着陆立国。
“见不到马了!以前是马带着笼头,现在呢,给车扣一个笼头,呵呵,与时俱进啊!”胡大发看着,脸上露着微笑。
“哼,这是干啥啊?开个车,还得钻笼子啊?这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吗?怎么做生意啊?”仇彪有些不解。
“唉,那还不是为了防着城管拔车钥匙、扣车啊?扣个笼子,你的手就够不着了,你要是敢拦他,他就敢开着车撞你!嘿,猛着呢,不比那个惊马差多少啊!惊马见到人,好歹还要躲闪一下,这个,直接奔着你的人就去了。就算你把他拦下了,你也好受不了!”
“那就不怕媳妇从车上掉下来啊?他跑了,媳妇不要了?”
“你把那个女的带走,能咋着?带回家养着啊?身份证没有,手机没带,打死不合作,三无人员,你还得管饭!这种赔钱的买卖,谁做啊?城管可以罚没那些销售的东西,水果拿回去分了、吃了没事,可是没有权利把人带走的!”胡大发在刘丹丹那件事情之后,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城管的职能,卡在管理与无权之间,也是难受得很。
“嘿!高啊!这是游击战的原则啊,把里面这点事情都研究透彻了,有点意思!”仇彪点着头,不得不佩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见到事主,见到眼镜怎么办?“一会儿,你打算怎么说啊?给老太太塞点钱,把事化解一下?”
“要是能同意的话,刚才就答应了!”胡大发撅起嘴巴,默默地念叨着,“怎么现在的老年人这么厉害呢?挡了她的路,她就往你车底下钻啊?不想活了?这都和当年的铁道游击队学的吗?怪不得呢,现在的好事坏事,都得让老人来干,各个区县的大妈们组织起来,比年轻人厉害。不怕死啦!”
“唉,主要是没有顾虑了!”仇彪一边开车,一边谈着自己的想法,“你去看看报刊杂志、电视新闻,到处都是大妈在见义勇为,大爷在助人为乐,什么举报贪腐,揭发不公的社会现象,提点意见,抓个逃犯,揭发违建,都是那些退了休,闲的没事干的老人在做,唉!人家不上班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不用顾忌以后被谁穿小鞋了,越老越张狂,稳重留给年轻人了,他们把剩余的正能量,尽快的播撒到社会上,发挥余热了!年轻人啊----顾虑太多,娘了!看着又高又壮的,啥也干不成!”
“恩!那不对啊!今天这个事,不是那些正能量爆棚,想发挥余热的老同志,这是一个想碰瓷,没碰好,碰到一窝小贼的老同志!唉,这要是平时,咱们还真不在乎,耗着呗,谁怕谁啊,她还能活几年啊?可是现在,怎么都不好弄!报警肯定不好;给钱还不答应;送医院去,谁老陪着她啊!问题是,她也没受伤啊!这是----折腾什么呢?我就纳闷,她----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