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很给力,交给她的地一卖出去,她就来向老爷子报喜。
“爷爷,地卖了!”
“真的!”老爷子一脸兴奋。
“是。”
“卖了多少钱?”
老爷子早已经计划好了,第一批一百十家店需要近五千到六千万的启动资金,然后还要——
“五千万。”
老爷子怕自己耳朵不清楚,又问一次,“卖了多少,五亿?”
微尘笑吟吟地说道:“不是五亿,是五千万。”
“五千万!”老爷子一口气闭在胸中,差点气背过去。
五千万是什么概念,他的餐饮版图是什么概念,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
五千万让墙上插满红旗的地图转瞬变成一个笑话,他不老的雄心也变成一个笑话。
“你——你——你是不是疯了!”老爷子扯下墙上的地图,猛地甩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小红旗掉满一地。
爷爷的愤怒微尘看在眼里,完全不为所动。
“你、你把地还给我!”老爷子冲了过去,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他的双手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双眼睁得通红。“你把地卖给谁了?把它还给我、还给我!”
他一生的心血和未完成的梦想都被她毁了。
微尘凝着双眸看着爷爷,目光结成一片寒冰。
“爷爷,你是不是太老了,忘记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我用什么换来那块地,又用什么和你交换!”
“你——”老爷子双唇微微发颤,渐渐地越抖越厉害。
“我想要的一样都没有得到!微雨和玄墨结了婚,微澜也没嫁给谷自新。”
“这能怨我吗?”老爷子怒吼道,激动地额头上青筋暴起,“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我的地五千万就卖了!”
钱是他的命啊!
“我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你也不能得到你想得到的。地是我的,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微尘无所谓的表情近乎于无赖,像极了多年以来的老爷子。倚老卖老,任性得毫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老爷子捂住胸口,气喘吁吁地坐下。
微尘拿来救心丸,“爷爷,吃药。别气坏了身体,反正地已经卖了。”
老爷子指着她,骂道:“你……你会遭报应的。”
微尘淡淡笑道:“我最大的报应就是有个重男轻女的爷爷。”
老爷子气得脸色从红到白,从她手上把药一把抢过来,塞到嘴里,“微尘,我会看着你的!看你是什么结局!”
“好啊。”微尘甜甜笑着。“爷爷,你千万要长命百岁。”
陆西法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时间已是中午。微尘早不见踪影,他有些宿醉的头疼。
帮佣阿姨贴心地为他把鸡粥温热后端来。
“谢谢。”
“呵呵,不用谢我。”阿姨笑呵呵地说道:“鸡粥是微尘早上出门前特意做的。还嘱咐我等你醒来后给你喝。”
“她做的?”他很诧异,若不是穿着裤衩睡在沙发,都要怀疑昨晚的春宵一梦只是他的春梦而已。
“是啊,”阿姨擦着手,说道:“大概是不好意思,临走的时候,微尘还特意交代我不要告诉你是她做的。”
阿姨倒戈的速度堪比光速。
“是吗?”陆西法听了,心里热乎乎的。觉得微尘对他嘴上凶得很,其实内心温柔。
有这么一点盼头,他所受的苦,遭的罪也不算什么。鸡粥全灌到胃里还嫌少。
微尘进门的时候正撞见他在擦嘴,鸡粥的甜香味在嘴里回味无穷。
他兴高采烈地对她说:“鸡粥很好喝。”
微尘翻了个白眼,嘀咕阿姨真是不守信用。
“你为什么不要阿姨告诉我鸡粥是你熬的?”
“因为我下了毒,想把你毒死。”她低头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往楼上走去。
“微尘,”他挡在她面前,“我们——”
经过昨晚,他们之间应该有些不同。
“我们个屁——”微尘的手指点着他的胸膛,面无表情地说道:“昨晚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要以为和我上了床,就能和我怎么样。我们的关系说文雅是露水姻缘,说难听是发泄生理欲望。不过是我有需要,你刚才就在。你刚刚喝了鸡粥,就当我昨晚付的夜资了。现在我累了,需要睡觉。”她打了个哈欠,警告他,“不要来烦我,也不要以为对我有什么特权。”
“微尘,我们谈谈。”
“我和你无话可说。”
“为什么和我就无话可说?”他不依不饶拦着她就要问个究竟。她和任何人都能交谈,为什么偏偏对他就是一脸的不耐烦。
“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不想面对你。面对你的时候,我觉得心很累。”说完,微尘越过他,往楼上走去,“所以别来烦我。不然,我真会把你从这个家里踢出去。”
“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他捏紧拳头。
话说给她听,也是给自己鼓劲。
“你简直——”微尘站在房门口停顿一下,“比猪还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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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微尘去找过程露露后,莫缙云很是担心,声音中透出浓浓的关心。
“露露,你没事吧?微尘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程露露同样很担心地问:“你呢?昨晚她拿刀刺伤你了吗?”
“微尘和你说了?”
“是的。”
莫缙云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痕,伤得很轻,但这件事的威慑力远远大于实质的伤害。
“我没事。你今天和微尘见面,她有没有说什么?”
程露露咽了咽口水,想到微尘拿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