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脾气的,再好的人都会被惹火。原来他对陆家、对奶奶、甚至对她都有敌意。
手机呼呼响起,微尘才回过神来。
“喂,微雨啊——”
“姐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的身体寒颤一下,手机都快拿不稳。
“姐姐,你真没事吧?可别骗我!”
“没事、没事……”
微尘发着抖,使劲用手掌摩擦着胳膊,企图取暖。
“撑不住就回来吧。”微雨在电波那头劝道:“天底下的好男人那么多,何必在姓陆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微尘“嗯嗯”地答应着,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真想买一张最快的飞机票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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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星期天,西林市的小动物流浪中心门口比往日热闹多了。
许多人在拍照、留影,各种各样救助小动物的药品和物资被抬送进来。
“请两位笑一笑,靠得更近一些——对,对,就这样!”
微尘笑眯眯地抱着小狗凑近陈洛阳的身边,他的眉心细微地攒动一下,不自觉地退后一点。
“陆总,请靠近——一点。”陈洛阳不笑,倒是公关部负责拍照职员,脸都快笑僵。
好不容易合影完毕,公关部的职员刚收起相机。陈洛阳马上步出房间。
季微尘将小犬在手中摸了摸。
今天是陆氏公关部特意为他们两人安排的慈善秀,也算是把陈洛阳推到台前的提前预热活动。
公关部准备一系列的活动,最重要和要紧的是下个月的集团五十年庆典。不仅有庆典活动,当天还要宣布陆西法和季微尘的订婚。
陈洛阳心情不好,一是为梁泡泡的失踪烦恼。二是觉得自己像台前的提线木偶,旁人说要笑,他就要笑,旁人说哭,他就必须要哭。第三是因为季微尘,这个陆氏集团费尽心机塞给他的未婚妻。像练了化骨绵掌,什么拳法打在她身上都被一一化解吸收。
他骂她、气她、损她、不给她好脸色,都没把她吓走。
她像女金刚,越挫越勇。像那天晚上,大家不欢而散,她含着眼泪离开。第二天早上,又像没事人一样向他靠近。
他想:如果不是这样的境遇环境之下,他是会喜欢她这样爽朗不计较的女孩吧。
即使做不成恋人,至少,能心平气和做朋友。
现在,他和微尘之间隔着陆氏、隔着奶奶、隔着海深山高的鸿沟。
他转过头,正好瞥见微尘在房间里为小犬掏耳朵。她戴着橡胶手套,低头莞尔而笑,动作娴熟。
她……真的是很善良的女孩,对小动物都能如此温柔。
“洛阳,洛阳——”
“你再想一想,是不是小鱼去美国后,屈未然也好像从我们身边消失了一样。”
“你——你的意思是——”
“我想,他会不会追着小鱼而去,或者,小鱼的失踪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陈洛阳嘴唇直抖,伸手去掏手机。
“洛阳,你干什么?”
“我、我要报警!”
“你疯了!”张水玲夺过他的手机扔到地毯上,厚实的地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商不跟官斗。
陈洛阳变成陆西法,不过是和屈未然平起平坐,想要凌驾于他之上,还远远不够。
曾经仰望的天堂,到达后才发现也是飞沙走石一片狼籍。螺旋形上升的世界,哪一层都是恶人当道。
“洛阳,你别哭!”张水玲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脊试图安慰、试图呵护。
“我没哭。”陈洛阳擦擦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时候睡桥洞没饭吃都没哭过。
“过去你和屈未然不在一条起跑线上,现在你成了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就不得不买你的帐了。”
张水玲的话点醒了他,他跳了起来。
是的!他怎么没想到呢!
陈洛阳灰暗的心像注入一道阳光,要找小鱼的下落,一穷二白的陈洛阳拿位高权重的屈未然束手无策,可陆西法的身份则大大有益处的多!
他转过脸,巧妙地躲开张水玲的碰触。腼腆地说声:“谢谢。”
张水玲尴尬地收回双手,“洛阳,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是不是你还在怪我?”
突兀的问题,打破了和平气氛。
陈洛阳看着窗外的风云,摇头道:“水玲,我早就不怪你了。”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没有不甘,哪里来的怨怪?
看你再无悸动,如那花、如那草、如那家具一角再无任何感觉。
黎辉看着监视器中的陈洛阳和张水玲,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几位大股东站在他身后,同样有长舒一口气的轻松。
“黎顾问不愧是高级顾问,知道来招美人计。”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就是孙悟空,也翻不住如来佛的五指山。”
“虽然有继承权,不过是个愣头青。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把他撵出董事会。”
“啊,张董。这不太好吧?老夫人还健在——她对我们恩重如山。”
“赵董,商场如战场,不是讲人情的时候。老夫人常年住在医院,大不了,我们等她百年后后再动手。哈哈,哈哈,反正我们也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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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早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出去,晚上到家就换回了早上的休闲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