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缙云沉思一会,拿出电脑和手机开始左右开工。
“你找什么啊?”
“我把张维找出来,然后揍扁他。”
“怎么找?”听到可以找到张维,程露露立马来了兴致,凑到他的跟前去看闪烁的电脑屏幕。
“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从世界上消失,再说,张维没有自动消失的理由和道理。除了法律之外,不要指望道德能对坏人进行审判。”
“张维做的事,恐怕连法律都无法审判他。”
“对,所以他更没有躲起来的理由。”莫缙云在搜索栏上敲下“戒毒中心,vr新型戒毒”,然后点击。
“vr戒毒法既然得到司法部的认可并进行推广,那么就一定代表会紧锣密鼓地投入应用。表明这个项目是有公司在跟进的。”
莫缙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点、划开,从戒毒中心到vr戒毒项目介绍,果然,其中赫然写到,vr戒毒系统的研发方为张维博士,塞翁公司。
看到张维的名字,程露露的眼睛都直了,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气愤地说:“高校不是对教授从商有明确规定吗?他们这些所谓教授拿着国家和纳税人的钱,做着研究,最后拿研究成果去开公司,真是太过份了!我要去江城大学告他!”
“你怎么告他?他都已经辞职了。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民不告官不究,大家心照不宣。”
“我们下面该怎么做?任他逍遥?”
“别急,善恶到头终有报。”莫缙云的手指在电脑上敲击,进入全国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公示网。输入“塞翁”公司的名字。不一会儿,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地址、电话全显示出来。
好巧,塞翁公司的注册地就在江城。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响起前台小姐公式化的声音:“你好,塞翁公司。”
程露露咬着唇,把耳朵紧紧贴着他,生怕漏掉一个字。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莫缙云清了清嗓子,道:“你好,我是都市频道的莫记者,司法局的张局长介绍我来,采访你们公司的vr戒毒疗法作为今年戒毒日的特别节目。”
程露露瞪圆眼睛,发现他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一听是记者又是局长介绍,前台小姐的声音立即变得非常恭敬和谦卑。
“莫记者,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我想找你们的张维,张博士。”
“对不起,我们张总已经下班了。”
“这——”
“小姐,我的事情可是很急。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恐怕你是承担不起责任的。”他说得不慌不忙,煞有其事。
前台小姐被他的口气唬住,说道:“我……也不知道张总去哪儿呢?只好像听见他要司机送他去庭兰小轩。”
程露露默念着“庭兰、庭兰——”,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跑到玄关,打开平日常背的皮包,从里面翻出一张淡紫色的请柬,大声叫道:“缙云,你快来看!张维去了季微尘和陆西法的单身告别趴体!”
其实一个真正有安全感的人,从来不会想要去控制别人。周围环境的变化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压力。
莫缙云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他控制一切就是害怕失去。
他害怕失去,最终还是失去,失去季微尘、失去齐心,也失去自己热爱的心理学。
她把车开到自己公寓楼下的车库。
“缙云,醒醒!到了。”
莫缙云睁开眼睛,看清是她楼下,脸色顿时变了三变。
上次她把他赶出来的事情,还才过去几天?
看他坐着不动,程露露柔声哀求道:“做不成情人,至少也是朋友。你这样子回去,我也不放心。你先上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低声下气,他便也顺水推舟。随她上楼,回到公寓。
他洗澡,她做饭,仍是蛋炒饭。
吃过饭,他便上,床睡觉。头粘着枕头,沉入梦乡。
程露露的这间公寓是四十坪的单身公寓,家里唯一只有一张床。望着床上的他睡得酣甜,程露露长叹气一声。
几天前把他赶出去时话说得那么满,刚才在楼下还说做不成情人,至少是朋友。现在总不能厚着脸皮和朋友挤在一个被窝吧?
她认命地从柜子里拉出棉被,走到客厅的沙发,打算就此窝一夜。
沙发细窄,程露露窝窝缩缩,辗转反侧许久才进入梦乡。
睡得也不甚安稳,他从房间出来,她就知道。待到走到身边,她已经完全清醒。
“怎么?”
他蹲下身来,平视她的脸,“我想要你。”
说完之后,莫缙云也便觉得自己太恬不知耻。他们之间难道能更近一步的就是身体吗?
“对不起。”他起身欲走。不料,她从背后把他拥住。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往后,你可不可以把039我想要你039中的039要039字去掉,变成我想你啊!”
他深深一震,刚想说话,嘴唇上已覆盖两块柔软的红唇。
“什么都别说了……抱我。”
她的睡袍瞬间滑到脚底,美好的身体像花瓣徐徐张开。
狭小的沙发根本容不下他们,但也管不了了。
往常做、爱,他们像是不知满足的饕餮,淋漓尽致享受着对方美好的身体,恨不得要至死方休。
今晚,在经过那么多事后,身体的欢乐依旧战栗灵魂。更多的是——接近。
身体连接起灵魂,像建立起一种新的联系。
他们气喘吁吁,黏糊潮湿地拥抱在一起。突然明白了所谓爱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