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法欺身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一直将她往后压在坡岸背后浓密的爬山虎树丛之中。
微尘惊慌地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清凉,植物的芬芳顿时包围了她。
“你、你要干什么?”
“未婚夫可不受法律保护。”他奚落地在她耳边笑道。
“谁说的?”她面红耳赤,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身后的泥土、树叶和混合的湿气。
他哈哈笑着,为她的惊慌。
她的心嘭嘭跳着,他靠得那么近,总感到会要发生点什么。
好多次,他都是出其不意的……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你……”
他的手拉开她的衣服下摆,大手贴合着她的腰腹,然后慢慢蜿蜒向上。
“……”
她满脸潮红,身体像弓一样绷得紧紧。不由地踮起脚尖,羽毛般的睫毛快速地轻垂下去。
她的样子实在可爱,颤颤的呼吸像等着骑士一亲芳泽的公主。
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有点兴奋又有点害羞。
“微尘……”他倾身靠近,用脸颊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往下……
他的头贴在她的耳畔,冰凉凉地让她颤栗又舒爽。
“陆西法……”
她搂住他的脖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陆西法,快吻我、快抱我、快把我——
他们吻得缠绵,浑然忘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一股力量从陆西法的颈后传来,把他从微尘身上暴力掀开。
莫缙云的脸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缙……缙云……”微尘脑子乱了,害怕地说道:“你……你别生气……我们……没做什么……”
“我亲了她。”陆西法的声音飞快地压着季微尘的尾音说道。“我不仅吻了她,还对她做了许多其他的事。”
微尘身体筛糠一样发抖,几乎无法站立。
莫缙云同样是气得浑身发抖。
陆西法挑衅地看着莫缙云,好像在说,你看,事实就是这样。
“缙云,对……对不起……”
“季微尘,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相爱不需要抱歉,不爱才需要。”
“你住嘴!”她捂着脸,羞愧得快要哭出来,“你别说话,好不好?”
莫缙云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奇耻大辱,抄起拳头往陆西法脸上猛揍过去。
陆西法轻轻往后一闪,轻易避开。待他回头,狠狠就是一拳打在莫缙云的下巴。
莫缙云眼前一黑,昏昏往后倒去。
唉。
微尘的喉咙里发出一句不甚明白的低语,翻过身把头埋入被褥里。烦躁地又踢又骂。
第二天早上起床,没睡得好,微尘的脸色自然有些些憔悴,憔悴之中又带了些许火气。
她来到客厅,惊讶地发现,微雨和微澜都在。
这真奇怪了!
昨晚上微澜不是和陆西法出去浪去了吗?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还容光焕发地坐在桌边吃早饭。
“姐,你昨晚没睡好吗?”微雨关心地问道。
微澜端着牛奶嫣然一笑。“二姐,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怎么呢?”微雨不解地问道。
微澜咯咯笑着说道:“你有人暖被窝,大姐没有啊!”
“季微澜!”微雨伸手掐小妹的脸,“你倒是有完没完,天天挂在嘴边就是这个!”
“难道我说错了吗?”微澜不甘示弱地也伸手也去掐她的脸,道:“看你这春光满面,昨晚上玄墨哥哥把你喂得饱饱的吧。”
“你,真是——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好啊,你来啊!”
趁着两姐妹互掐的时候,微尘什么胃口也没有,默默走了出去。
初夏的早上,湖边的风丝丝带暖,吹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凉。
季微尘落落寡欢躲在院子的角落,装作欣赏眼前的风景,其实心里的绞痛早就风起云涌。
看见微澜的脸,她心里就好痛,好想哭,眼睛里却流不下眼泪来。
她伤心什么,痛苦什么?一切都是她首先作出的选择。
她选择了做莫缙云的未婚妻,放弃他们不道德的关系,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为什么还要因为他和别的女人亲密而耿耿于怀,伤心得好像要随时都要哭出来——
“微澜。”
“小法哥哥!我们今天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是了。”
“呵呵,好。”
陆西法来接微澜,两人手拉着手消失在别墅门口。
微尘躲在暗处,目送他们远去。她咬着唇,不自觉地滚落落着眼泪。
整整一天,季微尘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莫缙云安排的许多活动,都没有大兴趣。好像有人把她的灵魂抽走了一样,让她对一切都失去指望。
“微尘,你说将来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好?”
微尘坐在船上,心不在焉地听着莫缙云说话,此时她正和他在千岛湖上泛舟。
“你想去国内还是国外?”
“随便吧。”微尘低着头,眼睛看着层层叠叠的水面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