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法熟门熟路,带着她从酒吧间穿过去,拐到后面的小巷。有家卖馄饨面的小摊儿。无门无面,却人头攒动。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
“老板,来碗干面加蛋!”
“行嘞!”
季微尘还在发愣,陆西法已经走到油腻腻的桌边先占了两个座位。她后知后觉跟了过来,自己这个要尽地主之谊的主人在他面前却成了被招待的客人。
“两位吃什么?”老板站在白气腾腾的煮锅前大喊。
“我吃馄饨——”
“这里的馄饨面才是好吃。”陆西法笑着向季微尘推荐。
“你怎么知道?”季微尘惊讶不已。
“网上有介绍啊,评论说这里的馄饨面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江城一绝。”
“是吗?”季微尘将信将疑。
“老板,两碗馄饨面。”陆西法冲老板喊道。
“好嘞!”
趁着这空闲,陆西法已经从桌上的筷子筒里取出两双筷子,熟练地用热水烫洗。早餐的阳光下,他修长的手指十分美丽和漂亮,哪怕只是烫洗一双筷子也是一丝不苟。
季微尘支着腮,看着他低头的模样取笑道:“你很接地气耶,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集团的掌门人?”
“我是,我也不是。”
“什么意思?”
“当我叫陆西法的时候我是集团的核心,当我不叫陆西法的时候,我不是。”
“还是没听懂。”
他笑了一笑,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生下来就姓陆,很长的时间里我只是杂种、野崽子、没有爸爸、不知道爸爸是谁的人。如果不是发生空难,我永远都不可能和陆家发生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