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云佩谈话的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几分钟。宋青行很想多问会儿，但云佩说自己太累，坚持不下去。“警察同志”只好走人。

为了节省时间，宋青行让林维府和苏源回事务所再说他们查到的线索。

改造成办公室的偏厅门上已经挂好见鬼事务所的牌子。

素元真说：“字写得不错，特别是那个鬼字，感觉阴森森的。”

“过奖。”林维府淡淡道。

不知道他在云佩房中看到了什么，从房里出来时眉头就皱得死紧。

几人在沙发上坐定，宋青行掏出一支录音笔，道：“大家先听录音。”

宋青行说：“这是咱们事务所第一件业务，大家有什么说什么。”

连乔颤巍巍把手举起来。

宋青行失笑道：“又不是课堂提问，想说什么尽管说就好。”

“嗯，我觉得她的态度很奇怪。”连乔的声音听起来很没底气。

苏源和林维府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也有同感。

连乔对自己的推论不是很自信，小声道：“白序回家时候的症状，很像中暑，云佩却说以为他工作时被欺负。我觉得疼孩子的妈妈是不会这样的。”

“还有一点。她的叙述太有条理了。我平时想说件事，都很难几句话说清楚，她可是刚死了儿子，死得还那么……血腥”苏源咽了一下口水，努力不去回想卫生间里的情景。

宋青行暗暗点头，自己果然没挑错人，员工都不傻。

“苏源，林维府，说一下查看房子后找到的线索。林哥先吧，我看你一脸难受，总不会云佩房里还有个死人吧？”

宋青行方才在林维府手上写的字是：查房。

一家人在同一个小区买房子并不少见，这样子女结婚后和父母住得很近，方便往来，又不会失去自己的空间。

这样的房子一般在子女结婚前夕进行装修。

但云佩这幢房子显然不同，不仅已经装修好了，而且使用的痕迹很明显。谁家会闲着没事儿在同一个小区装修两套房子来回住呢？

所以宋青行让林维府去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看林维府那脸色，显然，他宁愿屋子里有死人，也不愿意看见他看到的东西。

“云佩的卧室放满鞭子，尾巴，手铐之类的特殊工具，还有一个狗笼——给人用的那种。保险柜里有大量照片。我大概看完了，对象都是云佩和一个中年胖子。根据长相，我觉得那个中年胖子应该是白序的父亲，但我不能完全确定。”

这个发展实在令人意外，素元真也一脸懵逼，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云佩是受虐狂？”苏源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看起来就像一只惊慌的小猫，宋青行没忍住呼噜了一把他的卷毛。

林维府喉头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道：“不，那个男人才是。他似乎很喜欢被捆绑，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姿势，和各种奇怪的东西在他身上各个器官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