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惊觉醒来,在网里苦苦挣扎,差点丢了自己,失了性命。
若不是董斯宸,她想自己此刻应该还困在自己的那个黑暗世界里边,从此只剩下灰白。
时光是个好东西,它慢慢地刻画着你的性格,把她变成那个它喜欢的样子;它慢慢地刻画着她的周遭,或喜或怒,或苦或甜;它慢慢地刻画着她的爱情,满目苍夷,爱的人也是面目狰狞。
每个人都是时光的孩子,它不老,而我们从咿呀学语到步履蹒跚,似乎必须在不断地跌倒中成长。慢慢地我们长成了心里的模样,或快乐或悲伤。
秦以沫扭头看向秦以暖:“姐,你说人死了,会去天堂还是会去地狱?”
“你指的是谁?”秦以暖扭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电视里的尚陌,扯了扯嘴角:“他这样的人,估计阎王爷是不愿收的吧?他估摸只能当孤魂野鬼了。”
秦以沫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电视。
过了许久……
秦以暖气恼地眯着眼:“他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心疼……”
秦以沫摇了摇头:“我在想,我死了以后会去哪儿?”
秦以暖抬头看向她。
她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能从自己十九岁的妹妹口中说出来。在她眼里,妹妹还是花一样的年纪,被哥哥跟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么沉重的事情!
显然,她被秦以沫的话吓到了。秦以暖只当她被关在这冷冰冰的病房里,没人陪着才胡思乱想了。
“你还小,想那些做什么?”秦以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要不再观察一天,咱们出院回家?”
秦以沫想了想,点了点头。她的伤早就好了,要不是她将自己封闭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早该出院回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满是消毒水味的白色牢笼里。
过了许久,秦以沫突然又道:“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以暖没有想到她会执着于此,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她身边。
“沫沫,你是爸妈跟哥哥心里的天使,你舍得去天堂吗?舍得下地狱吗?”
秦以沫想了想,歪着脑袋,看向她:“那我死后就变成一个树好了,就种在我们家院子里的矮墙边。”
秦以暖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她伸手捏了捏秦以沫的脸颊:“就你那爱哭的性子,种在院子里,可别把咱爸妈吓坏了。”
秦以沫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