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报应

灼华年 梨花落落 2159 字 2024-04-21

天理诏诏,报应不爽。谢氏戕害先皇后与故太子的证据确凿,滔天的罪行不是君王身畔的缕缕柔情便能换回。一想到何子岩起了夺嫡之意,亦是这恶毒妇人的指使,仁寿皇帝对她便只有憎恶。

守在皇陵的何子岩听得这些消息,便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仰天长叹。

午夜梦回时,何子岩亦曾认真思忖,是打从何时起,自己起了要与何子岑一争高下的心。事到如今,他依旧自认才华不在对方之下,输得不甘不愿。

他不去想为了一己私欲手上沾染多少无辜都的性命,却只是怨天尤人上天待自己不公。他先是嫉恨自己未能托生在似从前的谢贵妃、如今的德妃那样一位金尊玉贵的宫妃腹中,生母是那样卑微若草芥;又恼怒钱得贵做事不周,榆林关里走漏了消息,才引来这场塌天之祸。

想起避入大相国寺的叶蓁蓁,何子岩又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叶蓁蓁惹得自己心动,却又将芳心系在他人身上,还不愿将昌盛将军的人脉尽数为自己所用,才使得自己铤而走险。

甚至还有何子岑、何子岱兄弟,若不是他们太过优秀,自己哪里需要这样急功近利?数来数去,桩桩件件都是旁人的错误,何子岩偏认做自己生不逢时。

何子岩恼怒地吩咐绮罗给他斟酒,却被看守皇陵的侍卫一把收去。侍卫值守在此,明为保护、实则是监视着何子岩与他身畔仅余的两个丫头。

见何子岩目露怒意,侍卫哪里有惧怕之色,只斜睨了一眼两个瑟缩在一旁的丫头,再向何子岩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吩咐,您看护皇陵自当斋戒沐浴,这烧酒一类都在被禁之列,还请庐陵伯莫叫属下为难。

谢氏听得齐嬷嬷说出这番话来,却是将半白的发丝轻笼,露出丝轻蔑的微笑,狠狠呸了一口说道:“你不过是个奴婢,却学会了狗仗人势。本宫纵然虎若平阳,又岂能任由你欺负?滚!”

齐嬷嬷毫不客气,吩咐身后两名宫婢将谢氏的胳膊架住,自己使足了力气掴向谢氏的脸颊,在那上头留了五道阔阔的指印。

谢氏挣扎不得,李嬷嬷也被一旁的侍卫制出,由得她被齐嬷嬷羞辱。齐嬷嬷愤愤地一口啐到她的脸上,连怨带恨骂道:“这一掌我是替我家主子赏你,便是你害得她小小年纪失了母亲兄长,你这蛇蝎心肠的妇人,简直人神共愤。”

“你疯魇了不成?瞧着本宫落难跑到这里撒野?少拿莫须有的罪名往本宫头上扣,若本宫真得做下此事,陛下又怎会袖手旁观?”谢氏声嘶力竭地大叫,挣扎着想脱开那两名宫婢的桎梏。

“本宫、本宫,瞧你叫得还这般顺溜”,齐嬷嬷从袖间取出块淡赭色芝兰勾边的帕子,将方才掌掴谢氏的那只手擦了擦,又不屑地将帕子扔在地下。她往乾清宫的方向深深屈膝,再冲谢氏轻蔑地说道:“你说得对,万事自然由陛下圣裁。”

齐嬷嬷前行了两步,离得谢氏更近了一些。她一手拽着谢氏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恨意森然地说道:“你魅惑了陛下多年,大约此时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今日我也给你交个底,陛下手上早便证据确凿,容你多活了这两天,不过是为着主子刚诞下的麟儿积福罢了。”

至善为先皇后与早逝的兄长讨回公道的心思十分迫切,前次挺着大肚子入宫,摆出了足够的证据,以此向仁寿皇帝索要处置谢氏的权利。

仁寿皇帝当时顾及着榆林关外的形势不明,不敢贸然答应至善的请求,又怕惹她动了胎气,便更对不起早逝的先皇后与嫡子。父女二人达成协议,仁寿皇帝暂且隐忍不发,一切留待至善产子之后再做道理。

至善许久不曾那般泼辣大胆,力逼着仁寿皇帝答应绝不再对谢氏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