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客居

灼华年 梨花落落 2162 字 2024-04-21

听甄三娘简略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云掌柜叹息道:“一个女子行事竟如此阴狠,便不怕自己往后堕了地狱。苏世贤在郡主心里早便没什么地位,他没有必要演这出苦情戏给咱们瞧,我到觉着这事到是十成十的真,我这便遣人往陶府送信。

陶府早是今非昔比,如今连宫门口当值的都有自己的线人。云掌柜泒人将信送往陶府,黄氏欢喜之余,又忙命老管家将信替入宫中,再传给和子知晓。

一来二去不过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和子亲自往陶府请安,带来陶灼华与德妃娘娘都不在宫中的消息,请甄三娘在外头稍待几日,等两位主子回来再做计较。

原来大阮国中向佛,二月十九日是观音菩萨圣诞华辰,宫中嫔妃依旧照着惯例往皇家寺院烧香祈福。

仁寿皇帝的恩典,陶灼华、何子岚、叶蓁蓁这几位住在宫中的女孩儿也一同随行,大队人马于前日启程,连来带去大约总有四五日的时间。

甄三娘到也不急,客居在善水居中每日听着梵音佛乐,除却依着在家的旧习给陶婉如上柱香,到更能沉下心来研修些疑难杂症。

善水居前头供着佛堂,后头来往的却是阿里木的死士暗卫,过着刀尖添血的日子,甄三娘将只小小的金丝楠木盒子寄放,更不怕叫人心存芥蒂。

黄氏本是携了陶春晚过来,再三再四要将甄三娘接回家去住。甄三娘淡然推辞道:“我手上带着您府里姑奶奶的骨灰匣子,不好总是来回挪动。”

甄三娘耳听得远处松涛阵阵,忆及陶婉如的红颜薄命,不由怅然而叹。

她拿扫帚哗啦哗啦清扫着院中的落雪,只冷冷对苏世贤笑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尚未大难临头,苏大人便学会各自飞翔了。前头您负了陶小姐在先,如今又来算计大富大贵的瑞安长公主,便不怕东窗事发,您赔上这条命都不够平息您那位长公主殿下的怒气。”

苏世贤素知甄三娘一张利嘴得理不饶人,早便做好了吃几句排揎的准备。听得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一张脸还是青红莫辨,臊得恨不能钻进石头缝里。

他忍辱说道:“甄三娘子,我自己做下的罪孽自然是无可分辩,也怪不得您有如此轻贱之意。我也曾想过另择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将婉如重新埋葬,好叫她入土为安。只是思来想去,不如叫她离得亲人更近一些。”

苏世贤的意思是陶家已经举家搬迁,陶灼华这辈子也未必会再回大裕,留了陶婉如的骨灰孤苦伶仃待在大裕,还不如送去陶家人身畔。这样逢年过节、生辰忌日,陶灼华也能时常在她坟前燃柱清香。

甄三娘曾自陶灼华等人口中听到过瑞安的不可理喻,也见识过如今瑞安在大裕的只手遮天,对于苏世贤述说的瑞安欲将陶婉如挫骨扬灰之事,甄三娘其实并不怀疑。

她小心翼翼弯下身来,将金丝楠木的盒子摆正,重又将漳绒包袱细细密密裹上,这才郑重摆到佛龛的一侧,又替她上了几柱香。

回过头来见苏世贤依旧杵在地下,望着佛龛的方向似有不舍之意,甄三娘不忘再刺苏世贤几句:“苏大人祖籍青州府,这里尽有亲朋故旧,小妇人委实不晓得何时祖坟上冒过青烟,竟得苏大人如此信赖。”

苏世贤微微苦笑道:“甄三娘子这话问得原有些道理,我的确想过要请族人帮忙跑腿。一则怕走漏消息,二则怕惹得陶家人不喜。我晓得三娘子恩怨分明,才大胆前来相求。求您看在陶家昔年的恩惠上,将婉如平安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