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试探

灼华年 梨花落落 2194 字 2024-04-21

“母亲真是冤枉了人家”,苏梓琴皱着眉头,招手唤了一旁的半夏来替自己添茶,不耐地嘟囔道:“我若是一力与隆寿对着干,他有什么心思又怎能说给我听?人前人后,女儿总要有那么点儿维护他的心思,才能叫他对我死心塌地吧?”

怪道人家都说夫妻两个吵架都是床头打床尾再和,小妮子一肚子花花肠子,虽说有她的道理,却说来说去还是要维护李隆寿。

瑞安也拈起枚带骨鲍螺含在口中,似笑非笑说道:“你到是振振有词,母亲可告诉你,你要演戏也须晓得什么可演、什么不可演。似前日金銮殿上哭哭啼啼,守着群臣指责母亲的不是,又是个什么意思?”

苏梓琴晓得她当日守着群臣叫破瑞安的野心已是触犯对方的底线,奈何当时情形危及,也只得那么险中取胜。

她再抬眸时竟红了眼圈,蓦然间泪盈于睫:“母亲教训的是,前次是关心则乱。女儿生怕寿儿寻死觅活,我以在室之身却成了寡妇,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所以不留神便将寿儿素日所说嚷了出来,也是为得安抚于他。”

听得那再室之身几字,瑞安更是恨铁不成钢,手指一曲重重弹在苏梓琴额上:“你才几岁,便有这么想着男人?如今你好歹是一国之后,说话如此没有分寸,你便没想过,那些话在金銮殿上一嚷嚷,会令多少人疑心?”

弹在额头的一指又重又狠,苏梓琴本是装模作样抹着泪花,这次却是痛得眼泪刷刷流了下来,她委屈地瑟缩着身子,呜呜哭泣起来。

“回你自己宫中哭去,母后这里还有满案子的奏折,可没时间跟你消磨”,三番四次的受挫,瑞安此时心情并不大好,守着苏梓琴也难以扮演慈母的角色。

苏梓琴砰然挑开珠帘,带动上头成串的东珠稀里哗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色间格外清晰。

吴婆子紧随其后,一颗心起起落落,随着那珠子的声音七上八下,深深懊恼自己得了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瑞安本是将她安插在苏梓琴的身畔,也指望她能时时教导苏梓琴几句,莫忘了瑞安的嘱托。帝后二人成亲之初,到也每日弈棋只吟诗,过了阵风花雪月的日子,吴婆子随着十分安逸,得的赏钱又丰厚,很是逍遥了一阵。

随着李隆寿与瑞安分歧越来越深,这帝后二人也是卯足劲般的对着干。往往是苏梓琴死缠烂打,李隆寿避重就轻,吴婆子夹在中间劝不得这个,更说不得那个,很是费力不讨好。

两个人今日好、明日恼,过家家一般翻脸如同翻书。吴婆子被瑞安训了几次,这颗心便也如易碎的玻璃,整日随着二人跌宕起伏。

今日好歹苏梓琴听话,肯领着沉香离去。吴婆子陪着小心将这小祖宗送回坤宁宫,自己唉声叹气地回房躺下,还要琢磨着明日一早如何去回瑞安的话。

李隆寿并未开窗,透过糊着明纸的纱扇望出,瞧着苏梓琴窈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目光中满是眷恋。他立在薰笼前,一时想念一日三秋的苏梓琴,一时又遥想着远在大阮的亲人,一点如豆的灯光将他瘦长的身影拉得更加孤寂。

可怜两人成亲多日,竟一时也不得亲近。瑞安美其名曰帝后年纪太小,将他们圆房的日子定在苏梓琴及笄的那天。实则却是顾忌李隆寿到手的东西便不再珍惜,生怕两人圆房之后苏梓琴系不住李隆寿对自己那颗憎恶的心。

面对这样的糟践,苏梓琴与李隆寿都选择坦然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