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瑞安派过来的吴婆子听得帝后二人又生口角,只得耐着性子在外头立了片刻,听得殿内声音渐熄,方要沉香替自己通报。
吴婆子端着张笑意不达眼底的脸,偏要做出幅弥勒佛般的神情。她殷勤地冲两人行礼问安,再征询苏梓琴的意见道:“皇后娘娘,自鸣钟已然响了十下,天色不早,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奴婢这便送您回宫可好?”
苏梓琴恨恨立起身来,沉香早将她青红染金的舍利皮鹤氅取过,替她披在身上,又在胸前细细打个蝴蝶节。
李隆寿好脾气地对吴婆子道:“有劳嬷嬷送皇后娘娘回去,大冷的天气,先替她熬碗姜汤袪袪寒气,然后再睡。”
吴婆子自然垂手应是,苏梓琴却将胸前才结好的缎子蝴蝶节一拽,带些挑衅地说道:“辣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哪个要喝它?沉香,咱们走,回去烫两盅花雕暖胃,再使人唱两只小曲儿解闷,强如对着块烂木头。”
拿烂木头来比李隆寿的不解风情,偏是说得清清楚楚,这要放在旁人身上,便是谤君的大罪。便是吴婆子晓得苏梓琴在借瑞安之势,却也为她的嚣张暗自咂舌,只得硬着头皮劝道:“皇后娘娘,您须慎言。”
李隆寿只是轻轻叹息,灯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凄清。苏梓琴冷哼一声,拽着斗篷便往外走,还不忘嘱咐沉香:“把酒烫热了拿来,本宫要饮上两盅消消气。”
沉香劝不敢劝,只得慌忙向李隆夺行礼告退,再扶住苏梓琴的臂膊,随着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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